“劉備，”曹闊走到囚車旁邊，蹲下來，隔著柵欄看著裡面，“劉表死了。”
劉備睜開了眼，目光落在曹闊臉上，沉默了幾息，然後問了一句：“襄陽呢？”
“張遼拿下了，蔡瑁投降，劉琮被軟禁，劉琦跑了。”
劉備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變化，但他的手指在膝蓋上微微收緊了一瞬，然後又鬆開了。
“荊州沒了。”劉備的聲音很低，“我劉備這一輩子，最後一塊落腳的地方也沒了。”
曹闊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朝身後計程車兵擺了擺手。
“帶出來。”
劉備三兄弟被從囚車裡押出來，站在曹軍營帳前面的空地上。曹闊站在他們面前，身後是趙雲和王必，旁邊是郭嘉和幾個親兵。
“劉備，我再問你最後一次。”曹闊的聲音不高，但在安靜的營地裡聽得很清楚，“降，還是不降？”
劉備看著他，然後轉頭看了一眼左邊的關羽，又看了一眼右邊的張飛。
關羽的丹鳳眼半眯著，沒有說話。
張飛咧嘴笑了一下，露出兩排白牙，嘴裡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麼，聽不太清。
劉備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曹闊，開口說了一句：“曹闊，你放我們回涿郡。”
曹闊愣了一下。
“我劉備這一輩子，打了三十年的仗，到頭來什麼都沒有。”劉備的聲音很平，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
“荊州沒了，新野沒了，我那兩個兄弟跟著我跑了半輩子，什麼都沒落下，你放我們回涿郡，我答應你，此生不再領兵，不再與曹家為敵。”
曹闊看著劉備的眼睛，看了好一會兒。
那雙眼睛裡有疲憊，有釋然，還有一種他很少在別人臉上看到的東西。
那是真正放下了一切之後才會有的光。
曹闊沉默了很久，然後轉頭看了一眼郭嘉。
郭嘉把草莖從嘴裡拿下來，看著劉備，沉默了兩息，然後說了一句：“二公子，放虎歸山的事，你爹不會答應的。”
曹闊又把目光轉回劉備臉上。
“我爹不會答應。”曹闊說得很直接，“但你劉備這輩子，確實沒做過什麼對不起天下人的事。你在涿郡起兵，打黃巾，打董卓，救徐州，收荊州，你沒屠過城，沒殺過降，沒搶過百姓。
我曹闊這輩子殺人無數，但我不能留你。”
他從腰間抽出環首刀，走到劉備面前。
然後...
刀光綻放。
血花飛濺，劉皇叔劉備三兄弟，就這麼迎來了落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