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打算怎麼打?”
曹闊沉默了一會兒,目光落在火堆裡跳動的火苗上。
他想起前世在書上看過的事,匈奴人打仗確實跟鮮卑烏桓不一樣,他們不跟你硬拼,打不過就跑,跑完了再回來,跟你耗,耗到你沒糧了再反撲。
“不給他們跑的機會。”曹闊把樹枝從火堆裡抽出來,在地上畫了幾條線,“匈奴人在河套,那邊有黃河,有陰山,他們跑也跑不了太遠。
我讓張遼帶騎兵從北面繞到陰山後面,堵住他們往北的路。呂布從南面壓,我從東面打,高順的步卒從西面堵。四面包圍,圍住了再打。”
賈詡端著水碗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補了一句:“還有一件事,軻比能本人不在匈奴那邊。三部聯手是他牽的頭,但他自己的本部兵馬一直沒動,屯在陰山北面。
如果你把匈奴打完了,他隨時可以帶著本部兵馬往西跑,跑進大漠深處,再想追就難了。”
曹闊把樹枝從地上拔起來,在手裡轉了一圈:“那就先把匈奴打殘,讓軻比能自己坐不住。他坐不住了就會動,他動了我就有機會。”
賈詡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端起水碗把剩下的熱水喝完,站起來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往自己的帳篷走了。
曹闊在火堆旁邊又蹲了一會兒,直到火堆裡的柴燒得差不多了才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往自己的營帳走去。
草原上的夜風從北面吹過來,帶著青草和泥土的氣息,遠處的天際線上隱約能看見幾顆星子,在灰濛濛的夜色中一閃一閃的。
三天之後,曹闊的騎兵出現在河套外圍。
匈奴人果然跟鮮卑烏桓不一樣,他們沒有扎大營,而是分成十幾個小營,散落在黃河兩岸和陰山腳下。
每個營都不大,幾百到上千騎不等,互相之間隔著幾十裡地,打一個營其他營就能收到訊息。
曹闊站在黃河邊上的一處高坡上遠遠看了一會兒,轉頭對張遼說道:“你帶一萬騎從北面繞到陰山後面,把山北那幾個營先端了。
呂布從南面渡河,把黃河南岸的營打掉,我從東面往西推,把河北岸的幾個營吃掉。高順的步卒從西面堵,別讓任何一個營往西跑。”
張遼應了一聲,然後便撥馬往北去了。
呂布帶著一萬騎往南面的渡口去了。
曹闊自己帶著剩下的騎兵沿著黃河北岸往西推進,會有曹性帶著弓箭手跟在後面壓陣。
河北岸的匈奴營比曹闊預想的要硬。
第一個營只有八百騎,但發現曹軍的動靜之後沒有跑,而是列了陣迎了上來。
他們的陣型跟鮮卑烏桓不一樣,前排是長矛手,後排是弓箭手,兩翼各有幾十騎遊走,攻守兼備。
曹闊衝了兩輪才把這個營衝散,砍翻了四百多人,剩下三百多騎往西跑了。
曹闊沒有追,帶著騎兵繼續往西推。
第二個營、第三個營、第四個營,每一個營都比鮮卑烏桓的營地難打。
匈奴人箭射得準,馬騎得快,打不過就往西跑,跑一段又停下來回頭射一陣箭。
曹闊追了一路,砍了一路,到第五個營的時候終於找到了匈奴的主力。
匈奴主力紮在陰山南麓的一片開闊地上,約莫四萬騎,帳篷連綿了好幾裡地。曹闊勒住馬在遠處看了一會兒,沒有急著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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