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拂曉,草原上還蒙著一層薄霧,張遼的五千騎已經悄悄涉過了彈汗山東面的那條河。
河水確實不深,最深處只到馬腹,但河底的卵石很滑,有幾個騎兵的馬滑倒了,張遼讓人把那些馬牽到後面的乾地上,剩下的繼續往前推進。
正面方向,曹闊帶著三萬騎在晨霧中列好了陣。
他騎在黑馬上,鐵槊橫在身前,面前是烏桓人連綿的帳篷和正在生火做飯的炊煙。
他等了片刻,等到東面張遼的訊號,一面黑旗在河對岸的丘陵上晃了兩下,然後猛地一夾馬腹,黑馬箭一樣衝了出去。
三萬精騎同時動了。
馬蹄踏在草地上如同悶雷翻滾,晨霧被震得散開,旌旗在風中獵獵翻卷。
烏桓人的營地炸了鍋,號角聲、喊殺聲、馬嘶聲混成一片。
曹闊衝在最前面,第一個撞進烏桓營地的外圍時,幾個烏桓騎兵剛剛上馬,還沒來得及列陣就被他的鐵槊掃翻了兩個。
黑馬踏過帳篷之間的通道,鐵槊左劈右砍,所過之處帳篷倒塌、篝火飛濺、人仰馬翻。
呂布從南面壓上來了。
赤兔馬如同一道赤紅色的閃電,方天畫戟橫掃豎劈,烏桓騎兵在他面前就像紙糊的一樣,一個接一個從馬上倒飛出去。
呂布打得興起,嘴裡嗷嗷叫著,畫戟掄得虎虎生風,硬生生在南面撕開了一道缺口,把烏桓人的左翼徹底沖垮了。
張遼從東面涉水過來了。
五千騎從河對岸衝上河灘,如同一把尖刀插進了烏桓人的後方。
烏桓人試圖往河邊退,但河水擋住了退路,前面是曹闊的正面騎兵,南面是呂布,東面是張遼,四面包圍,無處可逃。
烏桓頭領被圍在營地中央,身邊只剩下幾百個親兵。
他騎在馬上左衝右突,想找一個缺口衝出去,但四面的曹軍圍得鐵桶一般。
他衝到南面被呂布一戟逼退,衝到東面張遼的長刀已經等著了。
最後他轉向北面,迎面撞上了曹闊。
曹闊的黑馬從晨霧中衝出來,鐵槊直刺烏桓頭領的胸口。
那頭領舉刀格擋,刀槊相交的瞬間,他只覺得一股巨力從刀杆上灌進來,虎口崩裂,環首刀脫手飛出去,整個人被震得從馬上倒飛出去,後背砸在地上,滾了兩圈才停下來。
他掙扎著抬起頭,曹闊的槊尖已經抵在了他的咽喉上。
“降不降?”
烏桓頭領看著曹闊那雙亮得嚇人的眼睛和那柄紋絲不動的鐵槊,嘴唇哆嗦了兩下,終於點了點頭。
烏桓三萬騎,戰死四千,俘虜兩萬,跑掉的不到一千。
曹闊讓人把俘虜綁了跟鮮卑人關在一起,把繳獲的牛羊和糧草收攏起來,當天夜裡在彈汗山腳下紮營休整。
呂布坐在火堆旁邊擦他的畫戟,張遼蹲在河邊洗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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