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萬精騎同時動了起來。
馬蹄踏在官道上，揚起漫天塵土，旌旗在風中獵獵翻卷，隊伍像一條黑色的長龍沿著官道向北延伸，越走越遠，最後消失在了官道盡頭的薄霧裡。
曹操站在城樓上看著那支隊伍遠去，直到最後一騎也看不見了，才轉身下了城樓。
他走到官署門口的時候停住腳步，回頭朝北面望了一眼，低聲說了一句：“這小子，每次都這樣，說走就走。”
荀彧站在他旁邊，慢悠悠地說了一句：“主公當年也是這樣。”
曹操愣了一下，然後哼了一聲，大步走進了官署。
北上的路比南征好走得多。
從許都到幽州，官道寬闊平坦，沿途驛站密佈，糧草補給線拉得雖長但運轉順暢。
曹闊帶著五萬騎兵走在前隊，每天行軍八十里左右，步卒和輜重車隊在後隊按正常速度推進。
走了十二天，前鋒抵達了幽州治所薊縣。
薊縣城外的長城已經能看見了。
灰白色的城牆沿著山脊蜿蜒向北，城樓和烽火臺一座接著一座，在夏日的陽光下泛著冷硬的光。
長城北面就是草原，從城樓上望過去，遠處的天際線一片蒼茫，藍天和綠地之間連一道土坡都看不見。
曹闊在薊縣歇了一天，讓騎兵們好好休整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帶著幾個親兵上了長城。
他站在城樓上往北看了一會兒，轉頭對旁邊的趙雲說了一句：“草原太大了，得找個嚮導。”
嚮導是呂布找來的。
呂布這兩年雖然安分了不少，但他在幷州待了那麼多年，跟草原上的部族打過不少交道，手底下還留著幾個當年收的鮮卑降卒。
他把那幾個人叫到曹闊面前，其中一個三十來歲的鮮卑漢子叫拓跋力，在草原上放羊放了十幾年，對這邊的草場和水源瞭如指掌。
“軻比能的三路兵馬，主力在哪兒？”曹闊問拓跋力。
拓跋力蹲在地上用樹枝畫了個簡圖：“鮮卑在東面的遼西一帶，烏桓在中部的彈汗山附近，匈奴從西面的河套方向來。
三路兵馬沒有合在一起，相隔好幾百裡。”
曹闊盯著地上的簡圖看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那就先打鮮卑，鮮卑離長城最近，打完鮮卑再往西，烏桓和匈奴一個都跑不了。”
第二天一早，五萬精騎從薊縣出發，出了長城北門，直奔遼西方向。
草原上沒有官道，但地勢平坦，騎兵在草地上跑起來比在官道上還快。
拓跋力帶著幾個鮮卑嚮導在前面領路，曹闊騎在黑馬上跟在後面，偶爾停下來看看地上的草皮和遠處的丘陵輪廓，確認行軍方向沒有偏。
走了兩天，前鋒斥候來報：前方五十里發現鮮卑人的營帳，約莫兩萬騎，紮在一片河谷邊上，正在放馬吃草。
曹闊勒住馬，把張遼、呂布叫過來，蹲在草地上用樹枝畫了簡易的地形圖：“鮮卑人在河谷裡，兩邊是矮丘陵。
張遼你帶一萬騎從北面繞過去，堵住他們的退路，呂布帶一萬騎從南面壓上來，我從正面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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