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五萬匹戰馬同時奔跑的聲勢大得嚇人,地面在震動,草皮被馬蹄踏碎,塵土揚起來遮了半邊天。
鮮卑人的營地裡很快就亂了。
號角聲嗚嗚地吹響,帳篷門簾被從裡面掀開,士兵們光著膀子衝出來,有的連馬都沒來得及上就被曹闊的前鋒衝散了。
曹闊騎在黑馬上衝在最前面,鐵槊橫在身前,槊刃在月光下泛著一層冷白的光。
他衝進營地的瞬間,前排幾個鮮卑騎兵剛剛上馬,還沒來得及列陣就被他一槊掃翻了三個。
黑馬不停蹄地往營地深處衝,鐵槊左劈右砍,所過之處鮮卑人像被割倒的麥子一樣成片倒下。
鮮卑頭領是個四十來歲的壯漢,騎著一匹青馬,在營地中央試圖組織抵抗。
他嘴裡嗷嗷叫著,指揮身邊的親兵圍攏上來,十幾杆長矛同時朝曹闊刺來。
曹闊沒有減速,他側身避開第一杆矛,槊尾回掃把第二杆矛打斷,然後左手抓住第三杆矛的矛杆往懷裡一帶,那個鮮卑兵整個人被從馬上拽了下來,摔在地上滾了兩圈。
曹闊的槊尖緊接著挑翻了第四杆矛的主人,剩下的鮮卑兵看見這架勢,握著長矛的手都在發抖,有人已經開始往後退了。
鮮卑頭領的臉都白了,他撥轉馬頭想跑,但曹闊的黑馬已經衝到了他身後。
鐵槊橫掃,槊刃拍在青馬的後臀上,青馬吃痛嘶鳴,前蹄騰空,鮮卑頭領被顛得從馬背上滑了下來,摔在草地上還沒來得及爬起來,曹闊的槊尖已經抵在了他喉嚨前面。
“降不降?”曹闊低頭看著他。
鮮卑頭領的喉結上下滾動了兩遍,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降。”
主將一降,剩下的鮮卑兵很快就沒了鬥志。
張遼的鮮卑騎,戰死三千,俘虜一萬五,跑掉的不到兩千。
曹闊沒有在鮮卑營地多停留。
他讓士兵們把俘虜綁了押在後隊,把繳獲的馬匹和牛羊收攏起來,當天夜裡就拔營往西推進。
拓跋力跟在旁邊問了一句:“不歇一晚?”
“不歇,趁軻比能還沒收到訊息,直接打烏桓。”曹闊騎在馬上,把鐵槊上的血在草地上蹭了蹭,“你跟我說過,烏桓在彈汗山,離這兒多遠?”
“三百里左右,騎兵跑兩天能到。”
“那就兩天。”
兩天之後,曹闊的騎兵出現在彈汗山外圍。
烏桓人的營地紮在山腳下的河谷裡,帳篷比鮮卑人更多,約莫三萬騎,還有不少隨軍的家屬和牛羊。
曹闊沒有急著進攻,他讓騎兵們在山脊後面休息了半個白天,等太陽偏西的時候才把呂布、張遼叫過來,在草地上重新畫了地形圖。
“烏桓人多,三萬多騎,硬衝傷亡不小。”
曹闊用樹枝在草地上畫了個圈,“我看了地形,彈汗山東面有一條河,河不寬但水挺深,騎兵過不去。烏桓人肯定把主力放在西面和南面,東面是河,他們防備松。
張遼帶五千騎從東面涉水過去,繞到他們後方,呂布帶一萬騎從南面壓,我帶著剩下的騎兵從正面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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