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面包圍，軻比能的三萬騎在不到兩個時辰之內被徹底擊潰，軻比能本人被曹闊一槊掃落馬下，生擒活捉。
曹闊站在草原上，看著被綁在地上的軻比能，低頭問了一句：“服不服？”
軻比能抬頭看著這個黑甲少年，嘴唇翕動了幾下，最終低下了頭。
北疆大捷的訊息傳到許都的時候，已經是半個月之後的事了。
信使從陰山腳下出發，一路換馬不換人，晝夜兼程跑了整整十六天，到許都的時候馬累死了兩匹，人瘦了一圈，進官署大門的時候腿都在打顫。
曹操正在正堂跟荀彧、程昱商議各州秋糧的調撥方案，典韋大步衝進來，嗓門比平時高了八度：“主公！北疆大捷！二公子把鮮卑、烏桓、匈奴全打趴下了！軻比能被活捉了！”
曹操手裡的筆“啪”地掉在了桌面上。
他接過帛書展開來快速掃了一遍，看完之後又看了一遍，然後把帛書往桌上一拍，站起來在堂上來回走了兩圈，忽然停下來問了一句：“長城防線推到哪兒了？”
“推到陰山北面了！”典韋咧嘴笑著，“二公子說要把長城修到漠北去，讓那些草原部族以後再也翻不過來！”
曹操站在堂上，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坐回案几後面，把帛書重新拿起來看了一遍。
他的手指在帛書邊緣摩挲了兩下，嘴角彎了一個極淺的弧度，但很快又壓平了。
“這個逆子……”他低聲說了一句，聲音裡卻沒什麼火氣。
荀彧坐在旁邊，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說了一句：“主公，二公子這一仗，把北疆的問題一次性解決了。
以後幾十年，草原上不會再有大患。”
曹操點了點頭，把帛書疊好收進匣子裡，然後重新拿起筆，低頭繼續批公文。
寫了兩行又停住，抬頭看了典韋一眼：“去跟廚房說一聲，今晚加菜，燉羊肉。”
典韋應了一聲，轉身跑出去了。
曹操低下頭繼續批公文，筆尖在帛面上快速移動著，嘴角那個弧度一直沒有完全消下去。
而千里之外的陰山腳下，曹闊正蹲在草原上，面前攤著一幅新畫的長城防線圖。
呂布、張遼、高順圍在旁邊，賈詡裹著單袍縮在火堆旁邊，手裡端著一碗熱水。
曹闊用樹枝在圖上畫了一道線，從陰山北面一直畫到東面的遼西，然後抬頭說了一句：“長城修到這兒，以後草原上的馬過不來，咱們的商隊能過去。”
呂布蹲在旁邊看了一會兒，忽然開口說了一句：“修長城得多少人？”
“慢慢修，不急，而且，還有這些異族的人...”曹闊把樹枝丟進火堆裡，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望著遠處草原盡頭那片蒼茫的天際線，“先把北疆穩住，剩下的以後再說。”
他翻身上了黑馬，朝身後的騎兵們揚了一下手：“回營，明天回家。”
五萬精騎同時調轉馬頭，沿著來路往南走去。
馬蹄踏在草原上，揚起的塵土被夏日的風吹散，旌旗在風中獵獵翻卷，隊伍像一條黑色的長龍朝著長城方向蜿蜒而去。
草原上的風從北面吹過來，帶著青草和泥土的氣息。
曹闊騎在黑馬上，把鐵槊橫在身前，嘴裡沒有嚼任何東西，只是安安靜靜地走著，目光落在遠處長城輪廓的方向，嘴角彎著一個自己都沒察覺的弧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