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都入秋後的第一個晴天,曹闊被五個夫人拽著出了門。
準確地說,是被小喬拽著,其他四個跟在後面看熱鬧。
“夫君你快點!西街那家布莊新到了一批蜀錦,去晚了就沒了!”
小喬一手拽著曹闊的袖子,一手拎著個空竹籃,步子邁得又急又快,腦袋上那頂毛茸茸的氈帽兩邊的絨球甩來甩去,像兩隻受了驚的兔子。
曹闊被她拽得踉蹌了一步,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幾個不緊不慢的。
大喬走在甄宓旁邊,兩個人低聲說著什麼,偶爾抬頭看一眼街邊的鋪子。
孫尚香空著手走在最外側,腰裡掛著那柄環首刀,目光掃過街道兩旁的屋頂和巷口,那是她多年的習慣。
蔡琰走在最後面,懷裡抱著一卷剛從書鋪淘來的舊帛書,一邊走一邊翻,翻兩頁抬頭看一眼路,又低頭繼續翻。
“你慢點,蜀錦又不會長腿跑了。”曹闊把袖子從小喬手裡扯出來,整理了一下被拽歪的領口。
“怎麼不會!上次我來的時候那匹藕荷色的蜀錦就被別人買走了,我後悔了好幾天!”小喬理直氣壯地瞪了他一眼,又伸手去拽他的胳膊,“快走快走!”
曹闊被她拽著往前走,回頭朝後面喊了一聲:“你們幾個走快點,一會兒人跟丟了我不負責找。”
甄宓嘴角彎了一下,沒接話。
大喬輕聲應了一句“知道了”。
孫尚香“哼”了一聲,步子沒加快也沒放慢。
蔡琰翻了一頁書,頭也沒抬。
西街的布莊叫“錦雲坊”,門面不大,但裡面的料子齊全,從本地織的粗布到南邊運來的蜀錦都有。
小喬一進門就直奔櫃檯,趴在臺面上朝裡面張望:“掌櫃的!上次那批藕荷色的蜀錦還有沒有?”
掌櫃是個五十來歲的婦人,圓臉,笑起來眼睛眯成一條縫,看見小喬便從櫃檯後面捧出一匹疊得整整齊齊的綢緞:“喬姑娘來得巧,昨兒剛到的貨,就剩這一匹了,給您留著呢。”
小喬眼睛一亮,把那匹綢緞接過來展開在身前比了比,轉頭問曹闊問道:“好看嗎?”
“好看。”曹闊靠在櫃檯邊上,看了一眼那匹藕荷色的蜀錦,顏色確實不錯,襯小喬的膚色剛好。
“多少錢?”小喬轉頭問掌櫃。
“六百文。”
小喬掏錢袋的動作停了一下,轉頭看了曹闊一眼,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確。
曹闊從懷裡摸出錢袋,數了六百文放在櫃檯上。
小喬立刻笑開了花,抱著那匹蜀錦不撒手,嘴裡甜甜地叫了一聲“夫君最好了”。
孫尚香靠在門框上看著這一幕,嘴角扯了一下:“一匹布就收買了。”
“你有本事你別要。”曹闊回頭看了她一眼。
“我沒說要。”孫尚香把目光移開,但嘴角那個弧度沒有完全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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