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爾沒有反對。
她走過去在樹蔭下坐下，背靠著樹幹，兩條長蹆伸直了擱在草地上。
陽光從樹葉縫隙裡漏下來，在她身上灑了細碎的光斑。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膝，猶豫了一下，伸手解開鞋帶。
木屐被脫下來擱在腳邊，一雙雪白的腳露了出來。
腳趾細長，趾甲透著淡淡的粉，腳背的弧度在陽光下泛著一層細潤的光。
因為常年穿木屐的緣故，腳踝處有一道淺淺的曬痕，但皮膚本身很乾淨，沒有粗糙的繭。
貝爾把左蹆往前伸了一點，膝蓋微微曲著，目光落在林羽臉上：“...就這樣？”
林羽蹲下來，從懷裡摸出那瓶魔藥。
琥珀色的藥液在玻璃瓶裡微微晃動，他拔開瓶塞倒了一些在手心，掌心合攏搓了搓，讓藥液被體溫捂熱。
“可能會有點涼。”他說。
林羽的掌心貼上貝爾左膝外側的時候，貝爾的蹆輕輕彈了一下。
藥液順著膝蓋邊緣的弧度淌下去，那股微涼的觸感讓她腳趾猛地蜷起來。
但緊接著林羽的掌心覆上來，溫度隔著藥液滲進皮膚裡，涼意和溫熱混在一起，像一條細小的水流沿著關節縫慢慢往裡鑽。
林羽的拇指順著膝蓋外側的弧線慢慢推開，力道不重，但正好能揉進骨縫裡。
貝爾的呼吸頓了頓，她能感覺到那股熱意正在滲進舊傷的位置。
林羽的手沒有停。
他沿著膝蓋外側一路按下去，指尖碾過小蹆肚兩側的肌肉，順著脛骨的弧度往下滑。
拇指抵在腳踝內側的凹陷處，轉了兩圈，又順著足弓的弧度慢慢推上去。
“腳也要塗？”貝爾的聲音有點飄。
“腳踝連著膝關節的筋。”林羽頭也沒抬:“不塗效果會打折扣。”
貝爾沒有再說話。
她的目光落在林羽低垂的睫毛上，他正專注地揉著她腳踝外側那塊微微隆起的骨頭，指尖帶著魔藥的餘溫，一下一下地推著。
她能感覺到那股力道透過皮膚滲進筋裡，酸脹感在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酥麻的暖意，沿著小蹆一路往上竄。
貝爾撐在草地上的手指不自覺地收攏了一下，攥緊了草葉。
林羽換到她的腳心。
指腹碾過足弓中央那道淺淺的凹陷時，貝爾的腳趾猛地蜷起來，喉嚨裡溢位一聲短促的悶哼。
“那裡...”她的聲音有點不穩，“那裡太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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