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好銅幣，轉身往外走。
走出幾步，身後傳來婦人低低的嘟囔聲：
“...小小年紀，什麼不好學，學人玩劍......”
莉莉婭沒有回頭，腳步也沒有停下來，老師說過:
【不要把別人的欺負當做應該，該進的時候絕不猶豫。】
所以莉莉婭決定在離開前要回自己應得的錢。
她回到木屋，把銅幣放進枕頭底下那個舊鐵盒裡，隨後彎腰從床底拖出一個小包袱，裡面裝著幾件舊衣服和她父母的畫像。
她把包袱重新系好搭在肩上，站在屋子中央環顧了一圈。
木板床、冷灶臺、缺了口的陶碗...隨後轉身推開門走出去。
村口停著一輛深色的馬車，車伕坐在車轅上低頭抽著菸斗。
馬車旁邊站著一個穿著黑色長袍的女人，看不出年紀，袍子的領口繡著銀色紋路，目光落在村口的小路上。
她身後站著三個女孩，都穿著乾淨但普通的衣服，手裡拎著簡單的包袱。
其中一個女孩看上去十四五歲，緊張地攥著包袱帶子；另一個女孩稍大一些，神情倒還算平靜；最後一個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莉莉婭走近的時候，黑袍女人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上下掃了一遍，最後落在她腰間那柄短劍上，嘴角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莉莉婭？”女人的聲音不冷不熱。
“是。”
“上車吧。”
莉莉婭走到馬車旁邊，踩著踏板爬上去，鑽進車廂裡。
那三個年輕人已經在裡面坐好了，中間留了一個空位。
她在空位上坐下來，把包袱放在膝蓋上，手裡握著劍鞘。
馬車動了一下，車身晃動，輪子碾過土路發出沉悶的聲響。
莉莉婭從車窗的縫隙裡往外看了一眼。
村子在視線裡越來越小，木屋、石板路、麵包店、村口那棵老樹，全都縮成模糊的輪廓，最後被一片樹影吞沒。
莉莉婭收回目光，低頭看著自己膝蓋上那柄短劍的劍鞘，手指輕輕摸了一下纏著細麻繩的握柄。
林羽教她的那幾句話在腦子裡轉了一遍又一遍。
【好好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即使面對挫折也不要自暴自棄，你要忍，忍到春暖花開。】
【你要走，走到燈火通明，你要看過世界遼闊，再評判是好是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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