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手的掌心很暖，指尖輕輕穿過她的髮絲，順著她的頭皮慢慢往後梳了一下，力道不重，正好是她想要的那種輕柔的撫摸。
莉莉婭的睫毛動了動，但沒有立刻睜開眼。
她能感覺到那隻手正輕輕地撫摸著她的頭，掌心貼著她發頂的位置慢慢按了一下，像是在確認她的存在。
那種觸感帶著一種熟悉的，安心的溫度。
記得很久很久以前，父母就會這樣撫摸她的頭。
莉莉婭不自覺地往那隻手的方向輕輕蹭了蹭。
“...老師？”她的聲音帶著剛醒來的沙啞，尾音微微上揚，像是在確認一件還不敢確定的事。
“嗯，是我。”林羽的聲音從她頭頂落下來，帶著一點溫和的笑意:“莉莉婭很棒。”
莉莉婭慢慢睜開眼。
逆光中她看不清那隻手的輪廓，只能感覺到它的溫度和重量正貼著自己的發頂，還有那隻手移動時帶起的細碎風聲。
她的嘴角輕輕彎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老師教的劍術，我今天練了六十次。”她小聲說:“感覺比昨天更穩了一些。”
“莉莉婭真棒。”林羽的聲音很輕:“每一次都比前一次更好。”
“老師看到了？”莉莉婭的聲音帶著一點好奇。
“當然，我一直看著你。”
莉莉婭沒有再問。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貼上那隻手的手背。
她能感覺到那隻手上清晰的骨節和微凸的血管紋路，還有掌心透過指縫傳來的溫度和心跳的節拍。
她的手指微微收攏，搭在那隻手的手背上，像是在確認它是真實存在的。
“好溫暖...”她輕聲說，像是自言自語:“像爸爸以前那樣。”
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膝蓋上，聲音比剛才輕了一些:
“以前爸爸也會這樣摸我的頭。很久以前的事了。
我都快忘了那種感覺了，但是老師的手...和爸爸的手很像。”
“那以後我會一直這樣摸你。”林羽的聲音帶著一種篤定的溫柔:
“只要你想，只要我在。”
“嗯。”莉莉婭閉上眼，把臉往那隻手的掌心裡又蹭了蹭，聲音軟軟的:
“老師說話算話。”
“算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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