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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推開米婭店門的時候，門簷上的風鈴叮噹響了兩聲。
櫃檯後面的米婭正踮著腳往貨架頂層放東西，藍白條紋長筒襪裹著的小腿露在外面，腳踝纖細，腳後跟微微抬著。
聽見門響她偏過頭來，看到林羽時那雙紅色的瞳孔亮了一瞬，但嘴角的弧度剛翹起來又很快壓平，像在努力維持某種“我才不在意你”的姿態。
“你今天怎麼又來了？”她放下手裡的東西，轉過身來雙手叉腰，白絲襪尖在地板上碾了兩下:
“要買什麼？我可不記得你有預定什麼東西。”
“不買東西就不能來看你了嗎？你個小財迷。”
林羽走到櫃檯前:
“而且今天來有點別的事。”
“什麼事？”米婭仰著頭看他，眼尾微微上挑，帶著那種雌小鬼特有的狡黠:
“要是想讓我幫你助教，口嚼的話，我今天可沒空哦。”
她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帶著一種刻意的輕快，腳尖在地板上輕輕晃了一下，像是在用動作給自己撐場面。
但林羽能從她的語氣裡捕捉到那層藏不住的期待。
林羽看著米婭那副樣子，停頓了兩秒，隨後微微皺起眉頭，聲音放低了一些:
“米婭小姐...我可能要離開了。”
米婭臉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她叉著腰的手還在半空中，藍白條紋的襪尖還停在鞋底沒有完全落下去，但那些刻意維持的小動作全都停住了。
她的目光在林羽臉上停了兩秒，像在確認他是不是在開玩笑，但林羽的表情不像在開玩笑。
“...什麼要離開了？”她的聲音比剛才小了一些:“你把話說清楚。你要去哪？”
“一個很遠的地方。”林羽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可能要和米婭小姐分別了。今天來...是和你告別的。”
米婭站在原地沒有說話。
腳尖地板上碾了一下，又鬆開。
兩隻手垂在身側，手指不自覺地攥住了裙襬邊緣。
林羽的手還擱在她發頂，能感覺到她肩膀的線條正在一點一點地繃緊。
她低著頭，劉海垂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看不清表情。
但她握著裙襬的手指已經收攏得很緊。
“...騙子。”米婭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明顯的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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