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廷點點頭,慢悠悠地道:“一天五千貫,一個月便是十五萬貫,好啊……”
許青想了想,糾正道:“陛下算錯了,這是一開始產量低的時候,後面多開幾家作坊應該還能翻一番。”
“若是能拓展一下外地市場,每個月的營收就更可觀了。”
一項暴利且壟斷的生意,想要賺大筆的錢就跟玩兒一樣,因為市場空缺,產量大於需求,還沒有任何競品,這跟麻袋撿錢也沒區別。
最關鍵的是,別人做生意會遇到的各種問題,在許青這兒都不算是問題,渠道和人脈他都有,本金也不缺,人才也不愁。
李承廷聞言,臉上的表情非常精彩:“那更好了,記得按時打款。”
許青:“……”
……
工部值房裡靜悄悄的,窗外天色剛亮,晨霧還沒散盡。
李珂坐在椅子上微微張著嘴打了個哈欠,眼眶裡泛出一點水光。
她抬手掩了掩,側頭看旁邊,春桃也正張著嘴,哈欠打到一半見小姐看過來,慌忙閉上,憋得臉都紅了。
“小姐,咱們來這麼早做什麼呀?”春桃揉了揉眼睛,“工部其他官員都還沒來呢,老爺也還在宮裡開朝會,估摸著得有好一會兒才退朝。”
李珂沒看她了,撥弄著桌上的尺子,淡淡道:“昨夜裡叫你早些睡,你聽哪裡去了?”
“奴婢哪知道小姐起這麼早。”春桃嘟囔著,“平日也都是點卯的時辰過了才來……該不會是等許公子吧?”
李珂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轉頭勾著嘴角看向春桃:“死丫頭膽子大了,你敢這麼說我,看來要把你發賣了。”
春桃立刻做出一副怕怕的表情,雙手捂著胸口:“小姐要把奴婢賣到哪裡去?”
“賣到鄉下去。”李珂一本正經地說,“跟那些婦人婆子每天坐在村口嚼舌根,正合你意。”
“奴婢沒說錯嘛。”春桃放下手,撇嘴道,“小姐要不是因為等許公子,哪裡會這麼早來?”
“我就不能是等我爹?”
春桃嘆了口氣,一副老成的模樣:“小姐要是有這麼貼心,老爺肯定會很高興的。”
李珂被她噎了一下,伸手在她額頭上彈了一下,春桃捂著額頭嘻嘻笑,笑了一會兒,小丫鬟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捂著嘴,肩膀一聳一聳的,笑得更厲害了。
“你笑什麼?”李珂皺眉。
“奴婢沒想什麼。”春桃擺擺手,笑意止不住,“就是覺得……嗯,老靖國公已經故去了,許公子也已經成家,按理來說該稱呼許二爺才是……怎麼大家都許公子的叫?”
其實不是,小丫鬟只是聯想到老爺平日對小姐那副無可奈何的樣子,要是聽到小姐特意在值房等他退朝過來,肯定會很感動自家小棉襖終於不漏風了,可事實上這件小棉襖不是給他披的,是專門等著別家的來穿呢。
李珂一聽愣了愣,她仔細想了想好像確實是這麼一回事。
靖國公府的老國公故去之後,許青作為次子,本就該稱二爺,可不管是府裡的下人,還是外面相熟的人,張口閉口都是許公子,竟沒幾個人叫他二爺。
“聽說是他以前傻傻的時候不樂意聽別人叫他二爺。”李珂思索著,慢慢道,“為此還鬧了幾回事,大家就又把稱呼改回來了。”
春桃訝然:“這樣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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