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廷挑了挑眉,似乎來了興趣:“你自己的事兒,怎麼還跟蟲兒有關係?”
“陛下難道不知道真陽公主與郡主關係親密麼?”許青道,“如果這話從我嘴裡說出來,公主必然懷恨在心,她與郡主的感情自然也受到影響。”
“郡主心性純善,她很珍惜身邊每一個對她好的人,陛下如此,公主如此,臣不想讓郡主傷心,所以臣不想去做這件事。”
御書房裡安靜了下來,李承廷過了好一會兒才道:“可這件事已經和你脫不開干係了。”
柳玉龍的案子,從一開始就是許青查出來的。
“正因如此,才不能把事情做絕了啊,陛下。”
許青嘆了口氣,“臣可以是引出案子的人,因為那不是我主動去做的,最後那一刀還是讓別人來捅吧。”
說完,他接續之前的話題:“臣知道陛下想提拔臣,臣感激不盡,但臣以為,提拔的方式有很多種,未必非要用這一種。”
“臣在工部搞搞營造就好了,陛下若覺得臣做得好就給臣升個官,加個薪,臣也心安理得,可若是踩著真陽公主的痛處往上爬,甚至因為這樣的事情傷害到了蟲兒……臣做不到。”
不是說這件事錯還是對,許青按照李承廷的想法去請斬駙馬固然是對的,本來也就是柳玉龍該死,誰也怪不到他頭上來。
嗯,說是這麼說了,但人的感情又怎麼可能那麼理性,真陽公主或許只會覺得沒有許青,她的駙馬就不會陷入死局,所以牽累蟲兒便也是必然的了。
李承廷看著面前這個猶豫不決的的年輕人,冷哼一聲:“好了,做事情猶猶豫豫像什麼樣子,你這樣如何能護得了蟲兒?”
許青嘴角微揚:“臣雖沒有通天徹地的能力,但自認還有些本事,既然陛下將郡主交到臣手中,臣便要拼盡全力護她。”
李承廷抬手打斷他,面上無奈:“我知道你的意思,只是想讓你眼光放長遠一點。”
“就比如你今天做的事情,就很短視!”
“還請陛下明示。”
“你知道王式瞻是什麼人麼?你就敢上門送他一首詩?你是想讓百官都知道你和言官走得近?”
“臣不……”
李承廷衝他搖頭:“朕當然知道你只是想報復他在朝堂上彈劾你,順便利用他轉移注意力,但百官不知道!”
他站起身走到許青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重心長的告誡:“你既然入了官場,就該明白有些事情不是頭腦一熱就能去做的,一些後果也要想到才是。”
“你今天給王式瞻送一首詩,明天就有人說你許青結黨言官,意圖不軌,到時候你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他拍了拍許青的肩膀:“所以朕剛才敲打你就是讓你收斂鋒芒,不讓別人太過注意你,你現在還太嫩,根基未穩,太出風頭不是好事。”
李承廷這算是對他推心置腹了,完全不像是對一個臣子,而是家中的後輩。
嗯……好像仔細算確實是。
一個岳父,一個女婿,本來就是一家人。
“臣多謝陛下厚愛!”許青鄭重行了一禮。
李承廷擺了擺手,走回書案後面坐下,有些話說開了之後就變得隨意起來:“好了,朕找你過來主要不是說這些的,朕聽說你那香水的生意好得很?”
許青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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