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青被她這個樣子逗笑了,想了想,說道:“其實也沒什麼事,就是之前和信國公府的姜珩有過一次口角。”
李珂聽到這個人眉頭皺了起來,不以為然的哼道:“姜珩麼?平日他人前裝出一副儀表堂堂的樣子,仗著自己是信國公府世子,他父親又是文人表率,便從不把人放在眼裡。”
她說著,側過頭來看了許青一眼,替他打抱不平的模樣:“你那時傻……傻乎乎的,他見了便暴露本性了,這樣的人不必在意。”
在她想來,定然是以前許青還是個傻子的時候,被那姜珩當眾嘲笑羞辱過,如今記起了這些舊事心裡不痛快。
姜珩此人她是知道的,人前一副溫文爾雅、風流倜儻的做派,詩詞歌賦樣樣拿得出手,在京中圈子裡名聲不小,私底下是什麼德行倒是聽的不多。
如今聽到許青這麼說,李珂就覺得那人定然虛偽做作,欺負一個心智不全的人,這種事也虧他做得出來。
李珂越想越覺得是這麼回事,心裡替許青不平的念頭便更重了些,可轉念一想,自己當初不也是因為聽說許青是個傻子,對他多有輕視麼?
衙門前那三問,如今想來當真是有些過分了,人家好好地去工部報到,自己上去就劈頭蓋臉地提出難題,雖不是直接的嘲諷的話,可意思不也是瞧不上的輕視?
那時候想著他痴痴傻傻的應當不在意或是也記不住,可如今他好了,而且什麼都記得。
這麼想著,李珂心裡便有些發虛,臉頰也不由自主地熱了起來,微微偏過頭去不敢看許青的眼睛。
“李珂?”
許青注意到她的異樣,微微傾過身子來,目光在她臉上打量了一圈:“你怎麼了?臉怎麼這麼紅?”
“啊?”
李珂猛地回過神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果然燙得厲害,又故作鎮定地把手放下來,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藉著這個動作掩飾自己的慌亂。
“沒……嗯,”她放下茶杯,抬起頭來看向許青,神色認真道,“許青,我問你件事,你可得如實回答我。”
“有什麼事李小姐直說就是,”許青笑著回道,“你也說了,我們是朋友嘛。”
“就是……”
李珂猶豫著咬了咬嘴唇,話到嘴邊又覺得有些難以啟齒,可這件事擱在心裡頭就像一根小刺,不拔出來總覺得不舒服。
“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那麼對你,你該不會還記在心上吧?”
說完這句話後她便緊緊地盯著許青的臉,有些慌亂的情緒在滋生出來。
許青倏然一笑,明白過來她說的是什麼:“李小姐說的是那衙門前的三問麼?”
“你果然還記著啊。”
李珂呶了呶嘴,有些氣惱自己,她就知道,這種事情人家怎麼可能不記得。
“唔……那時候我是因為聽說你託關係進了工部,對你有輕視之心,但也是有緣由的……”
她試圖解釋,聲音越來越小,忽然覺得自己好像在找理由推脫,越解釋越顯得心虛。
什麼有緣由的,輕視了就是輕視了,人家又沒做錯什麼,不過是娶了個郡主、被安排進了工部而已。說到底,還是自己以貌取人,先入為主地覺得人家是個廢物,索性不繼續往下說了。
她直愣愣地抬起頭來,破罐子破摔似的:“好啦,那時候是我……”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許青打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