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去了書房拿了紙筆過來,在旁邊的石桌上鋪開,李蟲兒好奇地歪過腦袋:“阿青要寫什麼?”
“一些新的想法。”許青衝她笑了笑,“你們不用在意我,繼續念。”
李蟲兒見此就沒有再問,轉過頭繼續跟著歡兒唸書去了。
只是念著念著,便會忍不住偷偷瞄一眼許青,看他在紙上寫寫畫畫的,不知道在弄些什麼。
其實她唸書的進度實在是慢得可憐,一下午的時間也只認了少數幾個字。
倒也不是蟲兒笨,只是以前她也沒有怎麼接觸過這些,剛學會的字轉眼就又忘了,像是那些字長了腿似的從她腦子裡偷偷跑掉了。
許青在旁邊寫了一會兒,放下筆抬起頭對歡兒說道:“歡兒,停一下吧。”
歡兒連忙應了一聲合上了書,李蟲兒也停了下來,有些茫然地看著許青。
許青站起身走到她身邊,把那張紙攤開在她面前的小桌子上,笑著說道:“蟲兒,看這個。”
李蟲兒好奇地湊過去看,只見紙上畫了好幾幅圖,每幅圖的旁邊都配著一個字,並且上面還有註解。
那些圖都畫得簡單,線條寥寥但形狀卻很是傳神,她看了看第一幅圖,然後抬起頭看著天邊快要落下的太陽,眯著眼笑:“這是天上的太陽嘛,阿青畫的真好。”
“對,太陽。”許青點了點頭,指著圖旁邊的那個字,“所以它旁邊的就是一個日字,你看這個字是不是和太陽很像?”
李蟲兒仔細看了看那個字,又看了看那幅圖,然後點頭:“嗯嗯,像。”
她像是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秘密,原來字不是隨便亂寫的,是和東西長得像的,這個發現讓她覺得新奇極了,比單純地死記硬背有趣多了。
許青又指著下一幅圖:“那蟲兒看這幅,像什麼?”
李蟲兒看了看,圖上畫著一彎月牙,彎彎的:“是月亮?”
“對,月兒彎彎。”許青笑著指了指旁邊的字,“那麼它旁邊的就是月字,它們也很像對不對?”
李蟲兒笑呵呵的:“嗯嗯。”
她現在徹底來了興致,不等許青問,便自己伸手指著下一幅圖:“阿青,這個是山對不對?”
許青笑了:“對,這是山。”
“那這個呢?”
許青道:“這個是川,就是河流的意思,你看這幾道彎彎曲曲的線,像不像河水在流?旁邊的川字也是這個樣子的。”
“日、月、山、川……日、月、山、川……”
她每說一個許青便點一下頭,到最後蟲兒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來,她還是第一次覺得認字是這麼有趣的事情。
歡兒在旁邊看著也忍不住地笑,她教了一下午都沒教會幾個字,姑爺幾句話的功夫就教會了。
姑爺厲害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