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部值房內,窗欞透入融融暮春天光,李珂立在書案一側,素白纖細的手捏著一方墨俯身細細研磨。
案前的許青端坐執筆,目光澄澈淡然,落筆從容不迫,不過片刻,兩首詞作盡數落筆。
許青收筆懸腕,抬眸看向身側靜靜佇立的李珂,隨意淡然道:“寫好了。”
李珂聞言立刻抬眼,目光掃過,眼底瞬間漾滿驚豔之色,難以置信的讚歎道。
“好詞!”
她除了在營造一道頗有天賦以外,詩書自然也熟讀過的,而且身為尚書千金,平日迎來送往的宴會也參加不少。
京中無數才子的名篇佳作她皆有所耳聞,可還從未見過這般渾然天成、意境無雙的文字。
還是許青寫的實在太快了,尋常文人作詩填詞,還需要苦思冥想、反覆推敲,就這樣也尚且難免會有瑕疵。
可許青落筆成文,行雲流水,通篇沒有一字多餘,沒有一句落了俗套,真是……
良久,李珂才緩緩回神,看向神色平淡的許青,眉眼驚歎:“許青,這般絕妙好詞,你怎麼一下子就寫出來了?”
許青倒是神色從容,唇角勾起一抹淺淺笑意,照舊是那套隨性的說辭:“是神仙點撥得好。”
李珂聞言忍不住輕輕嗔怪,嬌俏又無奈:“你怎麼又說這個?”
許青赧然一笑:“總不能說是我自己厲害吧?”
“本來就是你厲害嘛。”李珂不假思索道,眼中的欣賞毫不掩飾,“京中萬千士子寒窗苦讀數十載,窮盡一生怕是也寫不出你這隨手落筆的半分風骨,這等才情又不是弄虛作假來的,何必謙遜?”
許青聞言只是笑了笑,隨即問道:“嗯……這兩首詞,足夠幫你朋友解圍了麼?”
李珂再次低頭看向案上的絕世詞作,連連點頭:“夠了,自然是夠了。”
何止是夠,簡直是綽綽有餘。
那些整日附庸風雅、登門糾纏的才子,見了這兩首詞必定羞愧難言,再不敢貿然登門賣弄才情。
這般佳作,倒是便宜溫禾了……李珂如此想著,竟然覺得有些不得勁兒。
要不自己也要兩首?不行……這也太為難人了。
李珂抿抿嘴,道:“那……我就不打擾你辦公了?”
“好。”許青站起身,“我送你出去。”
“不用了。”李珂搖了搖頭,“你忙你的吧,我自己出去就行。”
她說完便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忽然停了下來,沒有回頭,只是輕聲說了一句:“許青,你……你真是個奇怪的人。”
許青一愣,問:“嗯?這話從何說起?”
怪讓人喜歡的……李珂心裡說了一句,偷偷笑起來,哼著曲兒走了。
值房之內重歸安靜,許青見她活潑的模樣,笑著搖了搖頭,轉身坐回案前。
他繼續處理了一會兒公務,門外忽然走進來一個內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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