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把他安排進工部,本來是想著順蟲兒心意讓她高興一下,順便也感念已故靖國公的功績給個補償。
後來聽說這傻女婿開智了,一夕之間變得比正常人還要厲害,先是展露非凡的詩詞才氣,後又在工部搞出了大動靜。
其中九轉曲折,當真是比那市井中的戲文還要不真實,此前有傳言這小子得了神仙的點撥,莫不是真的麼?
李承廷如此想著,回到案後坐下,“你給朕說說,那個琉璃是怎麼回事?”
許青想了想,組織了一下語言:“回陛下,其實也是偶然,前陣子臣在院裡燒鐵,隨手往爐子裡丟了一把砂子……”
“砂子?”
“是,就是普通的砂子。”許青點點頭,“等砂子被融了以後,臣忽然發現那東西跟琉璃有些相似,然後就嘗試著做了起來,調了幾次配方,改了改火候,發現原來琉璃本就是砂子變的。”
有理有據,邏輯清晰,饒是李承廷聽了也覺得十分合理,鍊鐵的時候丟把砂子,然後就無意中造出了琉璃。
這話說出去怕是要被人當成傻子,誰家好人鍊鐵的時候摻砂子的?
不過這話是許青說出來的,皇帝陛下挑不出毛病來了,他也沒必要挑毛病。
行吧,你說能變就能變吧,反正錢不少自己的就行。
李承廷對自己這個女婿是越發的欣賞了,這樣的奇思妙想,在營造上的天賦如此卓絕,幸好當初讓他進了工部啊。
朕的眼光果然毒辣。
不過,欣賞歸欣賞,有些話還是要說的。
李承廷語重心長的同他講:“許青啊。”
“臣在。”
“朕知道你現在有本事,不過以後也得把眼睛擦亮一點,不要因為一時的得意就開始忘形,官場里人心叵測,底下人給你使絆子你都不知道是怎麼栽的。”
許青在官場上確實太稚嫩了一點,做事全憑一股衝勁不懂得拐彎怎麼能行呢?若是隻憑一腔赤誠就能混好官場,那這朝堂也沒幾個人能站得住腳了。
許青聽了這話,連忙拱手:“臣知道了,多謝陛下教誨。”
看態度倒是誠懇,不過李承廷估摸著這夯貨應該沒怎麼聽進去,只見他這態度也沒有再說什麼。
“你如今又是香水,又是造琉璃的,府裡的人手還夠不夠用?”他現在更關心自己錢一點,於是問:“要不要朕從宮裡給你撥點人過去?”
許青想了想,道:“嗯……旁的倒是不缺,工匠是有些不夠用了。”
李承廷點點頭:“以後這些事你儘管跟身邊的護衛說,自有他們去辦。”
“是。”
“好了,現在說說那曲轅犁吧。”李承廷要結束這次的談話了:“簡單說說就行,朕沒什麼時間聽。”
陛下真是日理萬機……許青頷首,思量片刻後才道:“回陛下,曲轅犁是直轅犁的改良,犁地的效率能提升至少五成,以後只需要一人一牛就能犁地。”
李承廷:“……”
“你……說的詳細一點,什麼叫一人一牛就能犁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