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荷花池邊的人越聚越多,呼啦啦圍了裡外三層。
只見兩道身影在及腰深的水裡扭作一團。
穿錦袍的那個身形壯實,一看便是武勳子弟,另一個穿青布長衫的讀書人看著文弱,清瘦得像根竹竿。
兩人一邊打,一邊還斷斷續續地罵著“斯文掃地”“小人行徑”之類的話。
“哎哎,別打了別打了!”
幾個英國公府的僕役站在池邊扯著嗓子喊了好幾回,水裡兩人打得興起,誰也不肯先鬆手。
圍觀的賓客個個伸長了脖子看熱鬧,竊竊私語聲混著池裡的叫罵聲,鬧鬨鬨的比戲臺子還精彩。
“都擠在這兒做什麼!散開!”
一聲怒氣十足的厲喝從人群外傳來。
圍觀的人聞聲回頭,只見秦世濟黑著臉大步走來,身後還跟著陳彥、許青一行人。
他走到池邊,看清水裡的情形,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今日是他父親的壽辰,滿朝文武、世家勳貴來了大半,這都有人敢鬧事,傳出去英國公府的臉面往哪兒擱?
“住手!”
秦世濟喝了一聲,“上來!有什麼事上岸說!再不停手,休怪我不客氣!”
水裡兩人這才稍稍鬆了勁,互相瞪著對方,卻誰也不肯先退。
秦世濟回頭對身後僕役吩咐:“下去,把他們給我拉開,架上來!”
“是!”
幾個僕役連忙應下,麻利的把兩人給架了上來。
陳彥看得興致勃勃,胳膊肘捅了捅身邊的許青,滿臉不懷好意的笑:“瞧見沒許青?這下可比你上次紫竹園跳塘有樂子多了。”
“人家這是雙人戲水、當場肉搏,比你一個人跳水熱鬧十倍。”
許青抱著胳膊站在人群稍前的位置,看著池邊兩個落湯雞:“這兩人是誰?”
陳彥挑了挑眉:“龐泰你都認不出來了?”
他這一說,許青就想起來了。
景川侯府世子龐泰,也是個混不吝的紈絝。
和許青不說多熟,起碼也是見過的,只是現在他這模樣太狼狽,許青一時沒認出來。
陳彥說著又瞅了瞅旁邊那個青衫書生:“另一個就眼生了,看打扮應該是個讀書人,估計是哪個官員帶來的門生子侄。”
“就是奇了怪了,好好的讀書人,怎麼會跟龐泰這愣頭青打起來?還打得這麼兇。”
許青微微頷首,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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