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說!血口噴人!”
青衫書生氣得發顫,“二公子明鑑!是他無端尋釁,當眾汙衊在下名聲,毀我清譽!”
“士可殺不可辱,在下氣不過,才想與他理論,是他先出言不遜、動手推搡在先!”
這人長得倒是周正,眉目清秀,一身書卷氣,只是此刻實在狼狽,看著有些色厲內荏。
秦世濟揉了揉眉心,看向那書生:“你是?”
“在下範青書。”
書生拱了拱手,“今日前來給英國公賀壽,不料遇上這位公子無端汙衊,還望二公子主持公道,還在下一個清白。”
“乾州解元範青書?”秦世濟愣了一下,倒是真聽過這個名字。
他年紀輕輕就中了舉,聽說還是都察院楊御史的得意門生。
“原來是範兄。”秦世濟臉色稍加緩和。
畢竟是有功名在身的讀書人,又是楊御史的門生,多少要給點面子。
“範兄,今日是家父壽辰,賓客眾多,有什麼誤會咱們可以後頭慢慢說,何必當眾動手?傷了和氣不說,也失了讀書人的體面。”
“二公子這話不對。”範青書梗著脖子,一臉正色,“文人氣節,重於泰山,他龐泰當眾辱我名聲,毀我清譽,這不是私事,是事關讀書人風骨的大事!”
“今日他必須給我賠禮道歉,否則這事沒完!我便是鬧到衙門,也要討個說法!”
“呸!就你也配提文人氣節?”
龐泰啐了一口,滿臉不屑,“範青書,你別給臉不要臉!你偷別人的詩、盜用別人的文章四處招搖撞騙的時候,怎麼不想想文人氣節?”
“你汙衊!你拿出證據來!”範青書臉色一白,尖聲刺耳,“龐泰,你口口聲聲說我盜用詩文,空口白牙誰不會說?”
“你拿出證據來!拿不出證據,我範青書就是拼著這功名不要,也要去衙門告你一個汙衊賢良、構陷舉人之罪!”
“證據?”龐泰冷笑,伸手往懷裡一摸,掏出一張皺巴巴的麻紙來。
“你要證據,這就是證據!”
範青書看到那張紙,臉色一下子變了。
他下意識地就想伸手去搶,又硬生生忍住了。
這細微的反應,許青看到了。
有意思。
龐泰見狀,更是得意,把那張紙舉得高高的,晃了晃,對著周圍圍觀的人朗聲道:“怎麼?想搶?我就知道你小子沒安好心!”
“方才小爺只用一隻手跟你打,不然你以為你能撐這麼久?真當小爺我打不過你啊!”
他把紙遞給秦世濟:“世濟兄,你看看,這就是他範大解元到處顯擺的得意詩作。”
“我方才無意中撞見他在假山後面跟一個姑娘吹噓,什麼新作的詩,我一聽就覺得耳熟,越聽越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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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玉白桃沾雨細,縷金黃柳籠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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