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
許青語氣平靜，卻不給絲毫商量的機會，“郡主是陛下賜婚、我明媒正娶的妻子。”
“她不懂的，我可以教，她不會的，我可以陪她學，用不著旁人代勞。”
張氏被堵得啞口無言，訕訕閉了嘴。
她心裡總覺得可惜，郡主再好，終究是個心智不全的，哪有個知冷知熱的妾室貼心。
可許青態度堅決，她也不好再多言。
許成本就尊重弟弟的意思，當即點頭：“好，既然你不願意，那就都推了，往後這種事，不必再提。”
老夫人也站起身：“話說清楚就好，我也累了，回去歇著了。”
說罷便領著許成夫婦往外走。
三人身影消失在廊角，院裡重歸安靜。
許青站在原地，思緒飄飄。
才升個從五品員外郎，就有勳貴上門送妾聯姻，往後這類事只會更多。
不過既然開了口，家裡人也支援，這事就算翻篇了。
正思忖著，一道清脆的聲音從院門口傳來：“阿青！”
李蟲兒提著裙襬跑進來，歡兒跟在身後，手裡還攥著那隻竹蜻蜓。
她跑到許青跟前，仰著那張精緻的臉問：“方才母親和大哥大嫂來，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許青看到她心頭一軟，伸手揉了揉她發頂：“沒什麼事，就是來說幾句話。”
“真的？”
“真的。”他笑了笑，“走，陪你玩飛車去。”
“好呀！”
小姑娘立刻把疑慮拋到腦後，拉著他的手就往院中間跑。
春日午後的陽光暖融融的，李蟲兒追著飛旋的竹蜻蜓跑。
許青站在廊下看著，嘴角不自覺彎著。
歡兒侍立在旁，目光也落在自家郡主身上，神色柔和。
“歡兒，你跟著郡主多久了？”許青轉過頭，忽然開口問道。
歡兒連忙躬身：“回姑爺，奴婢十歲就跟著郡主了，算下來整十年。”
“十年。”許青點點頭，“那這麼說來，郡主小時候的事你都清楚？”
歡兒點點頭：“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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