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不好就是靖國公府花錢鋪路,拿郡主的面子求來的閒官,再買通工部官員安功勞,撐門面罷了。
真要是露了餡,惹怒了陛下,整個許家都得跟著遭殃。
想到這兒,許懷安又道:“大郎,不是我們多心,實在是這事太蹊蹺了。”
“要不……你跟我們交個底,二郎這官,到底是怎麼來的?要是真有風險,我們也好早做打算不是。”
許成坐在主位上,看著底下這群族人的嘴臉,心裡一陣發涼。
父親在世時,這些人鞍前馬後,恭敬得很,父親一走,府裡勢弱,他們雖還依附,卻也漸漸怠慢了。
如今二郎剛有起色,他們一邊想著漲月錢、過繼佔便宜,一邊又滿心猜忌,怕被連累。
世態炎涼,莫過於此。
他壓下心頭的不悅,緩緩開口:“二郎如何,我心裡有數,陛下聖明,也容不得弄虛作假。”
“至於月錢,府裡的規矩,一直沒變,族裡的開銷,都是按祖制來的,沒道理說漲就漲。”
“過繼之事,更是休要再提,我暫且不說了,如今二郎正值壯年,國公府的香火,就不勞懷安大哥費心了。”
幾句話不軟不硬,把許懷安的要求全擋了回去。
許懷安臉色一下子就不好看了。
他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什麼,就見許成擺了擺手:“我身子不適,就不留各位了,來人,送客。”
擺明了不想再談。
許懷安憋著一口氣,可看著許成蒼白卻沉定的臉,終究沒敢撒野。
他冷哼一聲,站起身:“既然大郎聽不進去,那我們也不多說了,只希望日後真出了事,大郎可別後悔。”
說罷,帶著許文彬和許懷禮,拂袖而去。
幾人走出正廳,許文彬還憤憤不平:“大哥,許成也太不給面子了!不就是個空殼國公府嗎,真當自己還是當年的開國勳貴了?”
“閉嘴。”許懷安瞪了他一眼,壓低聲音,“你懂什麼,許青那傻子到底是真開竅還是假開竅,還沒個準數。”
“要是真有本事,以後少不了我們的好處,要是假的,哼,到時候有他們求我們的時候。”
他回頭望了一眼國公府的大門,眼神晦暗不明。
許青啊許青,你最好真的是轉了運。
不然……
這靖國公府的爵位,合該換他們房裡的子嗣來繼承。
正廳裡,張氏扶著許成坐下,有些擔憂:“大郎,你方才不該這麼直接回絕他們,都是族人,鬧僵了不好。”
“鬧僵便鬧僵。”許成咳了兩聲,眼神冰冷,“一群趨炎附勢之輩,慣會得寸進尺,今日答應漲月錢,明日就敢伸手要鋪子,後天就敢謀奪家產,不能慣著。”
他頓了頓,又道:“至於二郎……他能走到哪一步,我們看著便是,旁人信不信不重要,我們自家人信他就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