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良春頓了頓,見許青神色平靜,才接著道,“還有……提起了過繼子嗣的事。”
許青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嗤笑一聲,覺得又無聊又好笑:“他們就這麼篤定,我和大哥日後都沒子嗣?”
“老奴聽著也不像話。”魏良春嘆了口氣,“國公爺當場就駁了,沒給好臉色,直接打發他們走了。”
“不過老奴瞧著,這幾位不會善罷甘休,往後怕是還會常來打秋風。”
“換作是我,直接斷了往來,清淨。”許青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魏良春笑了笑:“國公爺要顧及宗族臉面,想得周全些,要是按老奴的性子,倒更贊同二少爺的做法。”
“所以說是我個人的想法啊……”許青往裡走,隨口問道,“今日來的只有大房二房?四房五房沒動靜?”
“四爺帶著睿少爺在南邊,常年不回京。”
魏良春跟在身後,“五爺您也知道,癱在床上好些年了,英少爺年紀還小,五奶奶性子軟,素來不跟大房二房摻和。”
許青點點頭。
五叔許嶽的五弟,早年嗜酒如命,喝壞了身子,癱了好些年了,全靠國公府養著。
四叔在外地行商,算是旁支裡最有出息的一個,平日來往不多。
剩下大房二房,沒本事沒差事,全靠著祖產月錢混日子,是真正的吸血蟲。
開國勳貴的家底再厚,也架不住這麼一群人啃。
他沒再多問,徑直往東跨院去。
剛進院門,就見廊下襬著張小板凳,李蟲兒抱著膝蓋坐在上面,下巴擱在膝頭,眼巴巴望著院門方向。
歡兒站在一旁,正低聲勸著什麼。
“阿青!”
見他進來,李蟲兒眼睛一下子亮了,立刻站起身跑過來。
“怎麼坐在這裡等?夜裡涼。”許青伸手扶住她。
“奴婢勸了,郡主不肯,非要在這兒等姑爺回來。”歡兒無奈道,“方才還說要去工部找您呢,被奴婢攔下了。”
“才不是。”李蟲兒小聲反駁,湊到許青耳邊,悄摸摸說給他,“蟲兒是想出去玩,不是要去找你。”
許青被她這點小動作逗得莞爾:“天天待在院子裡,悶了?”
“也不是悶。”李蟲兒搖搖頭,揪著他的衣袖晃晃,“就是想跟阿青一起出去逛逛。”
“這天都快黑了,可不行呀郡主。”歡兒在旁連忙道。
“嗯……既然郡主想去,那我們就逛一小會兒,轉一圈就回來。”許青看向李蟲兒,“好不好?”
李蟲兒眼睛一下瞪圓了:“真的?”
“我還能騙你不成。”許青把食盒遞給歡兒,“不過得說好,就走兩條街,湖邊轉轉就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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