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倒在在土路旁邊的坑裡,前後車輪碾過軟泥深深地陷了進去,印子拖出去老長,可見剛才疾馳時的勢頭有多猛。
許青抬和李珂走出車廂,身側響起沉悶的巨響。
“砰!”
震得腳下泥土微顫,道旁的野草被震得簌簌發抖,是一直穩穩託舉著整座車廂的李朔驟然鬆了雙手。
數百斤重的雕花車廂重重落在地面,盡顯方才託舉之人的恐怖臂力。
許青目光微抬,看向身前立著的青衫壯漢,此人身材魁梧挺拔,肩寬背闊,腰束玄色勁裝,周身縈繞著常年習武之人的凜冽煞氣,一雙虎目炯炯有神,此刻他正盯著許青,眼神里裹著滿滿的幽怨與不滿。
好像許青欠了他錢似的。
“你就是許青?”
“既然人早就醒著,躲在車廂裡裝什麼死?不早些出來,白白累我抬著車廂!”
一旁的李珂當即蹙眉,上前半步擋在許青身前,嗔怪道:“二哥哥,你說話語氣能不能溫和些?”
“許青他剛才遭人劫持,受了驚嚇還帶著傷,本就身心俱疲,你不體恤也就罷了,何苦這般苛責?”
李朔聞言一怔,瞪圓了一雙虎目看著自家親妹妹,頓時語塞:“我……我哪裡知道他醒著!”
堂堂七尺壯漢,此刻被妹妹一句話堵得手足無措,模樣竟有幾分憨直。
他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什麼,可對上李珂的眼睛,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李珂哼聲道:“你一身使不完的牛勁兒,難得有機會活動筋骨鍛鍊,又哪裡委屈了?”
一句話輕飄飄落下。
李朔:……
他能說什麼?
見自家二哥不再說話,李珂這才轉過身對著許青介紹。
“許青,這是我二哥哥,剛才就是他及時攔下馬車救了你。”
許青目光落在李朔身上,他剛才被困車廂隱約能聽見外面急促的馬蹄聲與交手的風聲。
李朔不情不願地收回幽怨神色,抬手對著許青拱手一禮:“李朔。”
許青躬身回禮:“今日危難,多謝李兄鼎力搭救,救命之恩,許青銘記於心。”
一旁的李珂聽著這話,當即彎起眉眼,露出一抹靈動淺笑,俏皮開口:“你只謝我二哥可不對,這般算下來,你可還得好好謝謝我才是。”
許青抬眸看向她,順勢問道:“李小姐應該是聞到了我車上新制的花露氣味吧?”
李珂搖了搖頭道:“也不全是因為花露香氣。”
“你的馬車我見得多了,一眼便能認出,再者,平日給你駕車的車伕我見過,剛才那趕車之人又不是他。”
“我瞧著情形不對勁,心知怕是出了意外,當即就讓我二哥快馬加鞭追來攔截,所幸趕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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