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家看來不止自己能稱門楣,這五房的小弟將來也不是池中之物。
十三歲的秀才,寫詩有模有樣,心性又沉穩,假以時日,未必不能在朝堂上佔一個位置。
水亭裡。
齊王李景行和歐陽琮以及幾位受邀而來的老先生圍坐在一起,各自手裡拿著詩詞逐一點評。
僕役們將寫好的詩詞源源不斷地送過來。
“這次詩會倒是出了不少好詞。”李景行放下一張紙,臉上含著笑意,“我大周文運昌隆啊。”
“有齊王殿下這樣鍾愛文道的人在,天下士子自然效仿。”歐陽琮捋著鬍鬚,溫和笑道,“這都是殿下的功勞。”
“歐陽公謬讚了。”李景行擺了擺手,目光掃過幾位老先生,“不知諸位先生覺得這些詩詞當中,誰可居此次詩會魁首?”
一位鬚髮皆白的老先生率先開口。
“老朽以為,姜珩那首詩頗為不錯,用詞凝練,意境深遠,尤其是頷聯,桃色侵衣薄,鶯聲入耳柔……對仗工整,煉字精當,相當的可以。”
另一位老先生也跟著道:“裕洲解元蘇文清的那首也不錯,他那首以薔薇為題,滿架薔薇一院香……意境極好,自然又不事雕琢,頗具風韻。”
幾位老先生各抒己見,爭論了幾句,大多集中在姜珩和蘇文清兩人身上。
李景行聽了一會兒,轉頭看向歐陽琮。
“歐陽公以為如何?”
歐陽琮沉吟片刻:“姜珩那首的確不錯,蘇文清的也可圈可點。”
他頓了頓,目光往許青所在的方向瞟了一眼,“不過……許青沒有作麼?”
李景行愣了一下,隨即笑道:“差點忘了,我那妹夫也在。”
他笑了笑,正要讓人去問問,便在此時,姜珩所在席位那邊一個年輕進士站了起來。
此人二十出頭的年紀,穿一身月白長衫,面容清俊,只是眉宇間有一股傲氣。
他先是朝水亭方向行了一禮,然後朗聲道:“今天這樣的盛會,諸位都出了佳作,今後必然傳為一段佳話。”
“只是聽聞前些日子作出破陣子、登高的那位許二公子也來了?不知道王爺能否給我們瞻仰一下他的大作?”
此話落下之後,水亭裡安靜了一會兒。
姜珩坐在席位上沒有作聲,只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瞟了那年輕進士一眼後又收了回來。
李景行看了一眼許青所在的席位,眉頭微微皺了一下,還沒來得及開口,那人又往前一步,聲音提高了些。
“難道許兄今日沒有作詩麼?還是說未能提前準備,沒有以花為題的詩可寫了?”
這話一齣,附近幾個席位的人都停下了筆,往這邊看過來。
話裡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你許青之前那兩首詩詞傳得神乎其神,什麼破陣子、什麼登高,可今天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你卻連一首詩都作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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