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覺得會是誰?”李朔放下酒杯,目光落在許青臉上。
許青沒有立刻回答,他看著杯中晃動的酒液,慢慢道:“有猜想,但是不確定。”
“我也猜了一個。”李朔笑了笑,“咱倆對對如何?”
許青點了點頭。
兩人各自伸出手指,在案上沾了些酒液。
李朔在桌面上劃了一個字,許青同樣劃了一個字,兩個字並排擺在案上,都是一個“王”字。
李朔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許青,嘴角翹了起來。許青也笑了,兩人對視片刻,同時伸手將案上的酒字抹去,水漬在木紋上洇開,很快便幹了,什麼痕跡都沒有留下。
宋世元那番話看似是在提醒許青,實則是在給他指一條路。
讓他在刑部找人,將那兩個主事的嘴堵上。
一個吏部五品小官的兒子,剛中了舉人沒多久,憑什麼能拿到工部貪汙案的訊息?
又憑什麼特意跑過來提醒一個剛被革職的勳貴子弟?
答案只有一個,他背後有人。
而這個人,能在詩會上安排宋世元接近許青,能讓一個舉人對朝堂之事瞭如指掌,還能讓宋世元暗示許青去刑部找人,這個人只能是齊王李景行。
刑部,是已經明確靠向齊王的勢力。
宋世元今天來不是提醒而是招攬,他給許青指了一條路,這條路通向齊王。
如果許青走了,那就等於投了齊王門下。
如果許青不走,那兩個主事隨時可能攀咬上來,到時候麻煩更大。
這是陽謀,也是試探。
李朔想明白了這一層,許青也想明白了。
秦世濟和陳彥在一旁看得莫名其妙。
“你們倆打什麼啞謎呢?”秦世濟不滿地嘟囔,“偷摸搞什麼名堂,也不跟我們講講。”
“跟你們講了也沒用。”李朔拿起酒壺,給自己倒了一杯,又給秦世濟和陳彥滿上,“咱們繼續喝酒……誒,那個許英,你詩詞寫好了沒有?”
許英一直坐在旁邊安安靜靜地寫詩,聞言抬起頭來,臉上有些靦腆。
“寫好了。”他將紙遞過來,“幾位哥哥看了可別笑話我。”
許青接過紙,展開來看。
紙上的字跡工整清秀,一筆一劃寫的很認真。
是一首五言律詩,以桃花為題,用詞不算驚豔,但格律嚴謹,對仗工整,對於一個十三歲的少年來說已經相當不錯了。
尤其是尾聯一句頗有靈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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