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過頭看著許青,笑呵呵道:“許大人,你這次的功勞著實太大了,我代天下農戶謝過。”
說著,他竟然真的稽首一禮,許青見狀連忙伸手扶住。
“張大人折煞我了,這不只是我一個人的功勞,大人們也做了許多,沒有尚書大人的鼎力支援,沒有張大人和諸位同僚平日裡的指點,沒有工部的匠人精心打造,這曲轅犁也造不出來。”
“少說這些阿諛奉承的話了。”李榮在一旁開口,也笑得合不攏嘴,“此事你功勞最大,不可推脫。”
“是啊。”張慎也跟著點頭,“我們可什麼都沒做,就是照著你給的圖紙打造罷了,圖紙是你畫的,法子是你想的,這功勞誰也搶不走。”
許青笑了笑,沒有再推辭。
在這種事情上,過分謙虛反而顯得虛偽,功勞該是你的就是你的,推來推去的反倒讓人為難。
李珂站在一旁,看著許青跟官員們寒暄,等他應付完那些官員,她才湊過來俏咪咪地開口:“許青。”
“嗯?”
“有沒有發現今天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
許青看了她一眼,上下打量了一番:“是比之前黑了一點。”
他點了點頭,一本正經道,“看來你最近這幾天勞累了不少,辛苦了。”
李珂哎呀一聲,臉有些紅紅的,“不是!你就沒發現我穿的與往常不同嗎?”
許青這才仔細看她的衣裳。
她今天穿的不是平日裡的襦裙,而是一件類似於官袍的青色衣裳,交領右衽,腰間束著革帶,腳上蹬著一雙皂靴。
雖然是女子的身形,但穿上這身衣裳,竟有一股幹練利落的英氣,跟平日裡那個溫婉的尚書千金判若兩人。
“的確有些不同。”許青點了點頭,“這衣服跟工部官員的官袍倒是有些類似,你這品味不錯啊,挺好看的。”
沒有說到地方,李珂繃著臉:“這衣服可不是我讓人做的,是尚衣局做好了送來的。”
許青訝然:“尚衣局?”
尚衣局是宮裡的機構,專門給皇室成員和官員製作衣裳的,一個尚書千金怎麼會勞動尚衣局做衣服?
“不跟你賣關子了。”李珂哼一聲,嘴角撅起來小小的得意道,“陛下新設了一個營繕工坊司,讓我擔任司主。”
“原來如此。”許青笑了,衝她拱了拱手,“恭喜恭喜,那看來以後我要喊李司主了。”
李珂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莫要打趣我了,這司主的位子還是託了你的福才有的。”
“四輪馬車推廣開,陛下因此給了賞賜,這本來是你的功勞。”
“我又沒有做什麼,只是提出一個想法而已。”許青笑呵呵的,“李司主才是那個做事的人,沒有你在工部上下奔走,四輪馬車也推廣不開。”
“哪能這麼算。”李珂搖了搖頭,然後像是想起了什麼,又補充了一句,“還有,別老是司主司主的叫。”
“我這職位沒有在吏部掛名,只是陛下口頭定下的,雖說俸祿比各部侍郎也不差,但總歸不是正經官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