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李承廷忽然想到了什麼,對身後不遠處跟著的一箇中年官員招了招手。
那官員穿著青色官袍,手裡捧著一個本子和一支筆,正是隨駕的起居郎。
他連忙快步走過來,躬身行禮。
”陛下。“
李承廷擺了擺手。
”你也別跟著朕了。“他指了指田裡還在忙活的曲轅犁和直轅犁,”去把新犁和舊犁比試的事完整記錄下來,這不比朕說幾句話強?“
起居郎愣了一下,有些遲疑。
他的職責是記錄皇帝的言行舉止,皇帝走到哪兒他就得跟到哪兒,哪有皇帝讓他去記別的東西的?
可皇帝的話就是聖旨,他不敢不從:”……是。“
他應了一聲轉身往田裡走去,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確認皇帝不是在開玩笑,這才加快腳步蹲到田埂邊,翻開本子一筆一劃地記錄起來。
其實他也覺得曲轅犁這樣的神物更有意思,比跟著皇帝記那些不痛不癢的對話強多了,只是職責所在,不敢擅離罷了。
如今皇帝親自開口,他正好順水推舟,認認真真地記起來。
支開了起居郎,李承廷這才轉過頭,看著許青。
”可以說了。“
許青不知道皇帝陛下為什麼要支開起居郎,不過也沒有多想,略作思索便念道:”夫以銅為鏡,可以正衣冠,以史為鏡,可以知興替,以人為鏡,可以明得失。“
“臣覺得,這句話非常適合陛下,王中丞那樣的直臣,也只有在陛下這樣的聖君面前,才敢直言進諫了。”
許青由衷的拍了個馬屁,他是真心覺得李承廷配得上這句話。
畢竟王式瞻真的很煩人,這樣的人按理來說是很不受皇帝喜歡的,一般就是貶了就不會再復起。
而王式瞻能夠在被貶之後還能升官回京,一部分原因是他的確有些能力,更多的還是李承廷這個皇帝有足夠的容人之量。
在這樣的皇帝手下做事,是幸福的。
話音落下,李承廷的腳步便頓住了,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轉過身來,眉頭緊鎖,目光深沉地盯著許青看了很久。
他細細品味這句話。
以銅為鏡,可以正衣冠,這是最淺的一層,人人都懂。
以史為鏡,可以知興替,這一層深了些,讀史書的人會明白這個道理,但能說得這麼凝練的,他還是頭一回聽到。
以人為鏡,可以明得失……把別人當作鏡子,來照見自己的得失對錯,這是什麼樣人才有的胸襟和見識呢?
原來是朕啊!
仔細想想,王式瞻那個煩人的老東西,換做別人早就讓他有多遠滾多遠了,自己讓他繼續留在朝堂上,不是因為別的,就是為了有這麼個人在提醒自己不能犯錯。
李承廷挺胸昂頭,揹著手儘量讓自己的英姿體現的淋漓盡致。
。青許著看的賞欣為頗,揚上的主自由不角他
。上坎心他到說能卻,話句一的來出蹦爾偶可,形正個沒當郎兒吊裡日平子小這
“。起提人他對準不,話句這後以”:的咪咪悄些有,多許了低才剛比音聲,口開後然,想了想廷承李
“……”:青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