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了不過片刻,她又扭了扭身子,小手在他腰上摸了摸,皺起鼻子:“阿青,你硌到我了。”
許青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眼兩人之間的距離,疑惑道:“我也沒瘦到骨頭硌人的地步吧?”
蟲兒“唔”了一聲,抬頭看他,眼神里滿是好奇:“那這個是什麼呀?”
許青渾身一僵,趕緊攥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挪開,聲音都有點發緊:“別亂摸,這個……是小阿青。”
“小阿青?”蟲兒眼睛更亮了,“它也陪我們睡覺嗎?”
“嗯,陪我們睡覺。”許青敷衍著,想把她的手拿到一邊去,“乖,別動,困了,要睡覺了。”
“哦。”蟲兒應了一聲,老老實實把手收回來,貼在身側。
許青剛鬆了口氣,就見她眨巴眨巴眼睛,又把手伸了過去,小聲唸叨:“小阿青,睡覺了。”
“嘶~”
許青倒抽一口冷氣,把她的手按在被褥上,哭笑不得:“李蟲兒!”
蟲兒被他喊得一縮脖子,委屈巴巴看著他:“我……我哄小阿青睡覺嘛……”
看著她這副樣子,許青又氣又笑,最後只能把她往懷裡緊了緊,牢牢按住她亂動的手:“睡你的覺,再亂動,明天不給你買的桂花糕了。”
這招果然管用,蟲兒立刻不動了,乖乖窩在他懷裡,沒一會兒呼吸就均勻起來,嘴角還帶著點笑。
許青卻睡不著了。
他睜著眼睛看著帳頂,有點發燙。
其實他不是不想。
只是這段日子,他能清清楚楚感覺到蟲兒在變好。
從前她反應慢,一句話要愣半天才能懂,如今卻能接話、能認字,每天聽的故事、看的光景,都在腦子裡慢慢沉澱、清晰起來。
這個開竅的過程太珍貴,他不想因為任何事打斷她。
再者,蟲兒這年紀在大周雖然算成年,可擱在他從前的世界,身子骨還沒完全長開呢,生育風險太大。
不急,再等等。
等她再明白些,什麼都來得及。
許青輕輕嘆了口氣,在她發頂親了一下,閉上了眼睛。
次日五更天,宮城的鐘鼓聲穿過晨霧,遠遠傳進京城的街巷裡。
皇宮大殿上燭火通明,殿角的銅壺滴漏噠噠作響,百官按品級列站兩旁,朝服上的補子在燭火下泛著暗光。
李承廷坐在龍椅上,一身袞服端嚴,抬手示意,一旁的太監黃寶高聲道:“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話音剛落,工部佇列中,為首的李榮便踏出朝班躬身道:“陛下,臣有本奏。”
“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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