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青聽的眉頭一皺，掃了眼她之前拿的那本書，是一本畫本子，上面畫的全是蓮生貴子、麒麟送子的圖樣。
“蟲兒，這書是哪來的？”
“唔……嫂嫂讓人送給蟲兒的，上面教人怎麼生孩子呢。”
“乖，咱不看這個。”
許青嘆了口氣，看來府上的人都對子嗣的事情有些心急了，連這樣的東西也開始送。
知道從自己這裡打不開突破口，便想著讓蟲兒開竅麼？
“那阿青，到底要怎麼樣才能生小孩兒呀？方才蟲兒問歡兒，歡兒也說不清楚。”
歡兒臉現在還有些紅，她當然知道怎麼生孩子，這些事情在郡主出嫁之前，宮裡有專人教過的。
只是實在有些羞人，郡主怎麼在姑爺面前說起這個啊，關鍵是兩個人也就罷了，姑爺還在呢……
蟲兒往許青身邊蹭了蹭，髮絲軟乎乎蹭過他胳膊，“嫂嫂說成親了就要生孩子，不然旁人會笑話的。”
許青拿起一塊桂花糕遞到她嘴邊，溫聲道：“別聽她們的，咱們過咱們的日子，旁人笑話不笑話算不得什麼。”
蟲兒張嘴叼了糕點，嚼得兩頰鼓鼓的，眼睛還是亮晶晶看著他：“可是母后也生了太子哥哥和幾個哥哥姐姐呀，還有孃親也生了蟲兒。”
“那是她們到了年紀了，你看大哥和嫂嫂不也還沒有生孩子嗎？”
這話當然只在私下裡說說而已，大哥那身體狀況，估計是要不成孩子了，連宮裡御醫都讓他儘量不要行房事，身體本就虧空，倘若再失精氣，那更加雪上加霜。
許青當然也不會把這話當著別人面去說，現在只是讓蟲兒打消念頭而已。
“哦。”蟲兒恍然點頭：“也是哦。”
許青揉了揉她的頭髮，“咱們現在還不急，等蟲兒把字都認全了，能自己翻著書讀了，咱們再說這事好不好？”
蟲兒眨了眨眼，像是在權衡認字和生孩子哪件更要緊。
她掰著手指頭數了數自己今日認得的字，鄭重地點頭：“好，那蟲兒快點認字。”
許青搖了搖頭，總算是打消了她這個突然的念頭。
下午無事，便在院子裡陪蟲兒玩兒，中途又教她認字，給她講幾個故事，逗得蟲兒樂呵呵的。
入夜，待躺到床上，素紗帳子放下來，燭火在帳外暈出一團暖黃的光。
蟲兒裹著被子滾到他身側，腦袋枕在他胳膊上，安安靜靜躺了片刻，忽然小聲道：“阿青。”
“嗯？”許青剛要闔眼，隨口應了一聲。
“怎麼才能生孩子呀？”
許青：“……”
他深吸一口氣，側過身看著她，帳裡光線暗，她的眼睛卻亮得很，認認真真望著他，半分開玩笑的意思都沒有。
“不是說了麼，等你認全了字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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