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青瞥了兩人一眼,忍不住笑道:“你們先前不是瞧不上麼?還什麼跟我的丫鬟說,連半成利都不要了。”
“怎麼,這會兒反悔了?”
“行了。”秦世濟看他挑明也不裝了,直接破罐子破摔,往凳上一坐扯得臉頰的傷又疼了,嘶地吸了口涼氣,“直說吧,我倆臉上這傷是讓我們倆爹打的。”
許青故作訝然,挑了挑眉:“打你們?好好的打你們做什麼?”
“還不是因為你這生意!”秦世濟一臉委屈,“我爹知道琉璃是你弄出來的,又聽說我們倆就投了一萬貫,回來把我好一頓揍。”
“說我有眼無珠,放著幾十萬貫的生意不睜眼,瞎了眼似的拿一萬貫打發叫花子。”
陳彥在旁邊猛點頭,一臉心有餘悸:“我爹更狠,拿馬鞭抽。”
那馬鞭一鞭子下去連馬都受不了,他差點沒當場去世,好在他是親生的,陳侯爺沒下死手。
許青聽得直樂,端起茶喝了一口,才慢悠悠開口:“你這話說的,我怎麼知道我能造出琉璃?”
“跟你們說的時候我窯都還沒搭起來,配方還試了三回才成,萬一到頭來白忙活一場,豈不是叫你們空歡喜?”
其實沒有。
那會兒已經成了,只是話得這麼說。
秦世濟和陳彥對視一眼,倆人琢磨了琢磨,好像還真是這麼個理。
當初許青提的時候,東西連影子都沒有,換自己也不信能成。
可道理是這個道理,錢還是得賺啊,回去要是沒個結果,指不定還得挨頓揍。
秦世濟往前湊了湊,一臉討價還價的模樣:“那啥,過去的事就過去了,你就說句痛快話,現在我們追加投資還能不能行?多少給我們再加點份額?”
陳彥也連忙點頭:“是啊是啊,錢不是問題,回去我們就跟爹說肯定能拿出來,關係我們也有,各州府都有熟人。”
許青放下茶碗,看著他倆急得火燒火燎的樣子,也不逗他們了:“不用追加。”
一句話出來,倆人瞬間垮了臉,霜打了的茄子似的。
“之前跟你們說的半成利,我給你們留著呢。”許青慢悠悠開口,“你們那一萬貫就當是啟動資金,該多少份額就多少份額,我不會少你們的。”
秦世濟眼睛唰地一亮,一巴掌拍在許青肩膀上,“可以啊兄弟!仗義!”
“我就知道你小子夠意思!沒白跟你玩這麼多年!”
“早知道你們倆得反悔。”許青笑著拍開他的手。
陳彥梗著脖子反駁:“話不能這麼說,我們這叫迷途知返!”
旁邊一直沒言語的李朔“嘁”了一聲,抱著膀子靠在廊柱上:“分明是見錢眼開。”
秦世濟斜眼看他:“李老二你別囂張,我們好歹還給許青幫了忙,你什麼都沒出,也好意思坐這兒說風涼話?”
李朔的嘴張了一下,沒接上話。
許青卻笑著拍了拍他的胳膊:“別這麼說,二哥是我救命恩人,他們家那份我也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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