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青:“……呃,這個跟我有什麼關係?”
李蟲兒就認真給他解釋:“以前阿青出去玩兒,回來身上總是髒兮兮的,好多次蟲兒去找阿青回來,母親和嫂嫂都說阿青身上越洗越髒呢。”
許青額頭冒出黑線:“這個……不算,那我現在沒有這樣了。”
李蟲兒哦了一聲,然後貼過來抱住許青的胳膊,笑嘻嘻的道:“那阿青告訴蟲兒好不好?阿青這麼厲害肯定知道。”
“咳咳……也沒那麼厲害,是水啊,你看每次洗完什麼東西,最髒的是不是水?”
“是哦~阿青果然厲害!”
許青在院子裡陪著蟲兒打打鬧鬧,空閒又去實驗室搗鼓新的東西,尚未打算出門,一封尚書府的邀帖便遞過來了。
送帖的是李榮身邊的得力管事,說是他們家大人邀許青過府小坐,不談官務,只作私敘閒談。
許青換了一身素色常服,在陳石周山兩人陪同下,坐上馬車往工部尚書府去了。
尚書府門前,府中管家早已在門前候著,見許青來了連忙上前引路,直入內院。
堂內,李榮早已在此等候,一身寬鬆便服,褪去朝堂端坐的凜然,神態鬆弛許多。
待許青入內,他抬手揮退左右僕役,堂內只留他們兩人,省去一切虛禮繁節。
許青落座,下人奉上清茶。
李榮指臉上浮起幾分真切笑意,開門見山道:“你那琉璃鋪子昨日開張,坊中賬目老夫已然看過。”
許青笑著接了一句:“鋪子剛剛開張,還算熱鬧。”
“何止熱鬧。”李榮搖頭一笑,真心讚歎道,“你可知昨日一日流水?數萬貫入賬,抵得上尋常商號數年經營。”
他前後投入不過十萬貫本金,一日便回本過半。
這般生利的速度,縱觀大周商事也是罕見啊,李榮是真的開心,畢竟這是正經的生意,沒有人會嫌自己錢多的。
他雖然是六部尚書,有很大一筆俸祿,平日也會得到皇帝賞賜,但這麼一大家子人要供養呢,還有一些必要的打點什麼的,完全比不了那些勳貴氏族。
如今有了許青拉入夥的生意,李尚書也是闊氣起來了。
不過,李榮對許青這琉璃也的確感到驚訝,昨日琉璃鋪開張的盛況早已傳遍京城上下。
通透瑩潤的琉璃器物,既無古陶的粗濁厚重,也不像西域琉璃那樣昂貴易碎,品相絕佳、定價適中。
上至皇室勳貴、朝堂百官,下至世家子弟、市井富商,人人爭先搶購。
擺件、茶具、妝具諸般器物,擺出即空,整日門庭若市、客流不絕,火爆之勢一時無兩。
照著這個勢頭下去,一天十幾萬貫都是少的,若是將生意再往外頭鋪開,那得是多少錢啊?
許青端起茶啜了一口,神色倒是平靜多了:“大人所見也只是新開的勢頭而已,正所謂商事長久,不在一朝狂熱。”
“新的東西剛出來,世人獵奇追捧,流水自然暴漲。”
許青繼續緩緩道,“但熱度日後必然漸退,這是市面常理,是以下官早就叮囑工坊要嚴控產量,絕不貪一時之利肆意擴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