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珂連忙擺手:“不用不用,我騎術好得很,一點都不顛,你還是坐馬車吧,我騎馬就行。”
許青搖頭:“哪有這樣的道理,兩位姑娘家跟著跑這一趟已經是辛苦了,哪能讓你們騎馬吹風。”
“傳出去旁人該說我許青沒有君子風度。李小姐還是別推辭了。”
李珂還想再說什麼,被許青一眼看過來,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她咬了咬下唇,點了點頭:“那……好吧。”
春桃早就累得不行了,一聽能坐馬車,連忙道謝,扶著李珂上了車。
許青走到那匹青鬃馬旁邊,伸手拍了拍馬脖子。
馬匹打了個響鼻,溫順地蹭了蹭他的手心。
他翻身上馬,調整了一下韁繩,只覺得山風迎面吹來,視野豁然開朗,比悶在車廂裡暢快得多。
於是轉頭看向旁邊的李朔:“走吧,二哥。”
李朔點點頭,隊伍重新動了起來。
許青騎在馬上,深吸了一口山裡的空氣,只覺得渾身都通透了。
往日里在京中,大多是在工部衙署裡對著一堆公文圖紙,難得有這樣自在的時候。
騎馬走在山道上,看著兩側的青山綠樹,聽著鳥鳴和馬蹄聲,別有一番意趣。
……
皇宮內苑,某間大殿的暖閣裡。
日頭爬到了正南邊,御案旁邊擺著一個半人高的青花瓷缸,裡面養著十幾尾紅白金鯉,正搖頭擺尾地在水裡游弋。
李承廷蹲在瓷缸旁邊,手裡拿著一個烏木的魚食罐,正一粒一粒地往水裡投魚食。
他今天穿著一身素色的常服,黃寶弓著腰站在他身後。
殿外傳來輕輕的腳步聲,小太監進來稟報:“陛下,太子殿下求見。”
李承廷手裡的動作沒停,眼睛依舊盯著水裡的魚:“讓他進來。”
片刻後,李景硯緩步走了進來,他走到一旁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兒臣參見父皇。”
李承廷嗯了一聲,又投了幾粒魚食,才把魚食罐遞給旁邊的黃寶。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蹲得發麻的腿,走到旁邊的圈椅上坐下:“那幾個貪墨的案子審得怎麼樣了?”
李景硯垂手站在一旁,腰身挺得筆直:“回父皇,人證物證都已經核實清楚,涉案的官員罪名都已按律核定。”
“一應卷宗都已送至刑部,只等父皇御筆硃批便可行刑。”
李承廷拿起桌上的茶盞,掀開蓋子撇了撇浮沫:“別的朕不關心,柳玉龍怎麼死?”
李景硯神色平靜道:“可賜其自盡,全他個體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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