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那些囂張跋扈的開國老臣,李承廷也是儘量用一些比較溫和的辦法安撫他們。
當然,他不是什麼沒有腦子的所謂的仁君,該殺的時候也絕對不會手軟就是了。
就譬如西陽侯,在貪汙賑災款的這件事上,他已經觸及了李承廷的紅線,非死不可了。
柳玉龍亦然。
李承廷放下茶盞,抬眼看向李景硯:“朕叫你來,還有一件事。”
“父皇請講。”
“雁翎衛昨天遞了密摺,許青那件事查清楚了,背後是齊王的授意。”
李景硯臉上沒有絲毫驚訝,微微躬身:“兒臣已經知道了,三天前兒臣去了齊王府,當面跟他說了這件事。”
“兒臣已經嚴厲警告過他,再敢用這些下作的手段去構陷朝廷命官,必定稟明父皇,按家法處置,他也保證以後再也不敢了。”
李承廷看著他,忽然笑了笑:“你倒是護著他。”
李景硯抬起頭,神色誠懇:“父皇,齊王是兒臣一母同胞的弟弟,自小跟著兒臣長大。”
“他性子像極了父皇年輕時候,天馬行空,無所顧忌。”
“這幾年父皇不讓他碰朝政,他天天在京裡閒著,難免覺得無聊,心思就容易歪。”
“這次是他莽撞了,兒臣這個做哥哥的平日裡沒管教好他,也有責任,還望父皇念在父子情分,不要重責他。”
李承廷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的宮牆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收回目光,看向李景硯,眼底盛著一抹笑意:“你這個太子倒是當得越來越稱職了,兄友弟恭這四個字,你算是做到了。”
李景硯連忙低頭:“都是父皇教導有方,兒臣只是不敢忘了父皇的教誨。”
李承廷擺了擺手,坐直了身子,臉上的笑意收了起來換上了正色:“不說他了,朕問你,朕想讓許青外放,你覺得如何?”
李景硯愣了一下,抬起頭臉上滿是意外:“外放?”
李承廷點頭:“嗯,許青這個人,才幹是有的,腦子也活泛,不管是營造還是詩文都拿得起來。”
“這段日子處理工部的事務,也做得井井有條,就是太年輕了,一直在京裡待著順風順水,沒經過什麼挫折,還有點書生意氣,太天真。”
他頓了頓,繼續開口:“這樣的性子要是一直待在京裡,以後遲早要栽大跟頭。”
“京城裡的水比他想的深得多,朕想把他放到地方上去歷練個兩三年,磨磨性子,也長長見識。”
“等他真的成熟了再調回來,才能擔得起更重的擔子。”
李景硯思索片刻,微微頷首:“父皇考慮得周全,許青確實才幹出眾,就是少了些地方上的歷練。”
“地方上的民政、刑名、錢糧,錯綜複雜,比部裡的事務磨人得多,去熬上兩年對他以後有好處。”
“只是……許青剛與蟲兒成婚半年,如此就讓他們分開,是不是太快了些?”
李承廷聞言,嘆了口氣道:“朕又何嘗不知道,他們小兩口整日形影不離,可一些事情以後總要來的,若是真遇到什麼事,憑他現在這個樣子怎麼能護得住蟲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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