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虎的鬼頭刀已經出了鞘,先動了。
他不習慣等人,更不習慣被人等,刀走偏鋒,斜劈李朔左肩,銅環炸出一串急響。
李朔只微微側身,便叫鬼頭刀劈空,周虎手腕急翻,刀鋒貼地橫掃,這一招叫地趟風,專砍馬腿的,人也一樣砍。
李朔的腳輕輕一抬,刀從鞋底一寸處掠過。
周虎咬了咬牙,第二刀未收,第三刀已出,鬼頭刀翻了個花,當頭劈落。
“當。”
李朔終於出刀,寒刀從鞘中流出來,像冬天的月光瀉進屋裡,刀尖點在鬼頭刀的刀面上,只一點。
周虎覺得手心一麻,整條右臂的骨頭像被人抽走了一般,刀勢斜飛出去,人也跟著踉蹌著後退,腳跟絆在條凳上差點摔倒。
周虎心頭一凜,才知遇上了硬手。
他急忙提刀退後半步,改使一招橫掃千軍,刀身平推攔腰斬來。
李朔身如柳絮,輕輕一縱,已自刀光上躍過,腳尖在刀背上一點借力翻出,落地時寒刀順勢一挑,周虎只覺得右臂一涼,袖口已裂開一道長口子。
周虎額頭汗珠滾落,咬牙變招,鬼頭刀舞成一片光幕,使的是地躺刀法,專攻下三路。
李朔微微冷笑,身形飄忽,忽前忽後,寒刀如電,只三招便逼得周虎手忙腳亂。
第七招上,李朔寒刀斜削,正中周虎右腕,鬼頭刀噹啷落地。
周虎疼得悶哼一聲,左手成拳,猛擊李朔面門。
李朔側首避過,左手探出,五指如鐵鉗,扣住周虎脈門。
周虎只覺半身痠麻,掙扎不得。
李朔右腳輕抬,踢在他膝彎,周虎撲通跪倒在地。
“在我手裡還敢反抗?你這兩手功夫還差得遠!”李朔手中寒刀一橫,刃口貼著周虎咽喉,冷氣森森。
周虎面如死灰,再不敢動。
滿堂酒客早嚇得縮在牆角,鴉雀無聲。
從李朔出手到擒住周虎,前後不過二十招。
“好,二哥威武!”
這一聲喝彩突然響起,卻是李珂拍著手跳了出來,一雙杏眼彎成了月牙兒。
許青看著也有些訝然,他早知道李朔武藝高強,但知道歸知道,親眼見著卻是另一回事。
方才周虎橫刀劈來,許青自忖換作自己,怕是得使盡渾身解數才能躲過,可李朔卻應對的非常輕鬆。
他正自出神,忽覺衣袖被人扯了扯,轉頭一看,卻是李珂不知何時溜到了身邊,少女仰著臉道:“許青,我早說了其實你不來也行的,交給我二哥就好了。”
“你看這不是三兩下就解決了?你白跑這一趟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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