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湘靈聞言也不惱,目光掠過他落在旁邊的許青身上,上下打量了兩眼,點了點頭:“他傻愣愣的不像個主事人,你看著倒像個明事理的,這事兒我不跟他說,跟你商量。”
這話一說,李朔臉當場就黑了半截。
什麼叫傻愣愣的?他堂堂李家二少爺,如今的宮中執戟郎,在京裡也是出了名的好手,擒這周虎不過二十招的功夫,到這姑娘嘴裡怎麼就成傻子了?
許青卻沒接這話頭,只是微微拱手,語氣平淡道:“姑娘是什麼人?又為什麼要抓周虎?”
“我是棲鳳山的。”陸湘靈沒繞彎子,直接報了山門。
話音落下,李朔和許青同時眯了眯眼,兩人極快地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底看到了一絲訝異。
棲鳳山他們自然知道,那裡周圍並沒有什麼人家。
自前朝時,那裡就是皇室御用的獵場,棲鳳宮原來也是獵宮。
而到了如今的大周,獵宮成了長公主的行宮,如今那一片地方也只有棲鳳宮才有人。
那麼,眼前的陸湘靈身份就不言而喻了,她是棲鳳宮的人。
“棲鳳山的人,抓周虎做什麼?”李朔的語氣鬆了點,但還是帶著戒備,“總不會也是跟他有仇吧?”
陸湘靈嗤笑一聲,漫不經心地敲了敲腰間的劍鞘:“我跟他能有什麼仇?就是前幾日跟姐妹打賭,說三天之內必把這西山悍匪擒回去。”
“本來今早我就跟著他了,正打算動手,看見你們先出手,我就躲在旁邊看了會兒熱鬧。”
她說得坦蕩,全然沒把搶人頭當回事,頓了頓又道:“我也不讓你們白忙活,一百貫錢,人給我,就當我買了如何?”
地上的周虎本一直閉著眼認命,聽見這話猛地睜開眼,怒目圓睜,喉嚨裡發出一聲低吼:“欺人太甚!周某堂堂七尺男兒,豈能被你拿來當賭約!”
陸湘靈淡淡瞥了他一眼,嘲弄道:“你能被我拿來打賭是你的福氣。”
一句話堵得周虎臉色鐵青,呼呼喘著粗氣,卻偏偏不知道怎麼反駁,吃了沒文化的虧了。
這邊兩人拌嘴的功夫,旁邊的李珂早就不樂意了,她方才一直站在許青身側,好奇地打量這個穿男裝的女子。
聽見這話頓時往前站了一步,抱著胳膊,下巴微微一抬斜睨著陸湘靈:“我說你這人也太小氣了吧?周虎可是官府掛了榜的通緝要犯,你就拿這點錢出來打發人?”
陸湘靈挑了挑眉,看向李珂:“那你想要多少?”
“好歹也得萬貫吧。”
陸湘靈臉上的笑意淡了點:“看來你們是沒打算好好談了?”
“怎麼,你還想動手搶?”李朔往前跨了半步,結結實實擋在許青和李珂身前。
就在這時,許青往前邁了一步,抬手按了按李朔的胳膊,示意他稍安勿躁。
他看向陸湘靈,語氣依舊平和:“陸姑娘,周虎是我們親手擒住的,如何處置是我們的事,與姑娘無關。”
哪能一句話就把人讓出去,那也太便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