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青一邊做，一邊給蟲兒講。
“這個叫扇葉，插在這個軸前面，這樣一搖扇葉就轉起來，風就出來了。”
蟲兒蹲在旁邊看他把薄木板削成扇葉的形狀，又用砂石打磨光滑，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阿青，這個變滑溜溜的了。”
“嗯，打磨得光滑些，轉起來才不傷手。”
許青將扇葉一片片裝到軸上，又調整了角度，試著用手撥了一下。
扇葉轉起來，帶出一陣細微的風，拂在臉上涼絲絲的。
蟲兒呀了一聲，睜大了眼睛：“有風！”
許青笑了：“還沒做完呢，等裝上手搖的曲柄，你搖一搖風會更大。”
他繼續往下做，將齒輪和軸裝進木箱裡，又調整了兩軸之間的距離，讓大小齒輪正好齧合。
試了試，有些澀，便拿了蜂蠟塗在齒面上，再搖，果然順暢了許多。
蟲兒一直在旁邊看著，時不時遞個工具，或者幫他把掉在地上的木銷撿起來。
她不太懂這些原理，但看著阿青一點點把一堆木料變成能轉的東西，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阿青好厲害。”她小聲說。
許青抬頭看了蟲兒一眼，見她滿臉崇拜的模樣，心裡好笑，伸手在她鼻尖上颳了一下：“蟲兒也厲害，要不是你幫我，我一個人哪做得這麼快。”
蟲兒聞言開心地笑起來。
天色漸漸暗下來，屋裡點起了油燈。
歡兒不知什麼時候出去了，又回來，手裡端了盞熱茶放在桌角，輕聲說：“郡主，姑爺，歇會兒再忙吧。”
許青應了一聲，將最後一根木銷敲進去，搖了搖手柄，扇葉呼呼地轉起來，風比剛才大了許多，吹得桌上的紙片都翻飛起來。
蟲兒湊近了讓風吹在臉上，眯起眼睛笑：“好涼快。”
許青停下手，將風扇往前推了推，對著蟲兒：“以後天熱了，你就讓下人搖風扇，吹了風扇就不熱了。”
李蟲兒想了想道：“蟲兒要把它放在屋裡，阿青也能吹。”
許青哈哈一笑，伸手將她額前的碎髮攏到耳後：“好，放屋裡。”
說笑幾句，許青便親自收拾起實驗室來，歡兒也在一旁幫忙。
本來想喊下人的，不過這地方重要的東西有點多，不方便讓其他人進來，也就只能自己動手了。
……
翌日，清晨。
李蟲兒坐在梳妝檯前，由歡兒給她梳著雙環髻，今天是定好要去參加茶會的日子。
京裡勳貴人家的女眷，原不是整日鎖在深宅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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