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站在伯爵府的塔樓上,一身深紅色的長袍,金髮盤在腦後,臉上的妝容依然精緻。
她身後的臺階上站著她的首席騎士伯爾,一身銀色鎧甲,他的站姿比牆上的親衛隊更鬆弛,但那雙淺灰色的眼睛始終沒有離開過艾琳。
薇薇安在伯爵府外牆前勒住馬,八百騎兵在她身後排開,把整條主街道堵得水洩不通。
三千步兵已經控制了城牆和城內主要街道,正朝伯爵府方向收攏包圍圈。
幾個八級和九級的騎士策馬來到薇薇安身側,奧爾森在左,艾德里安在右,萊恩稍微落後半個馬身。
薇薇安掀開面甲,仰頭看著站在牆上的後媽。
艾琳低頭看著她,嘴角掛著一絲極其淺淡的笑容。
“我的好女兒,幾個月不見,你倒是長進了不少,上一次見你的時候,你還跪在我面前哭,求我不要把你嫁給北境伯爵,現在倒是出息了,你是不是覺得你贏定了?”
萊恩策馬上前,拔劍指向城牆上的艾琳。
“艾琳·伯特!你殘害伯爵正統繼承人,擅自奪取伯爵權力,殘害忠良,勾結境外勢力,你的罪狀早已經列好了,開門投降,念在伯爵大人的面子上或許還能饒你一命,如果負隅頑抗的話......”
艾琳沒有看他,她甚至連頭都沒有轉過去,只是微微抬起下巴,眼睛始終盯著薇薇安。
然後她笑了,帶著某種已經按捺了很久的、近乎瘋狂的期待。
“我的好女兒,今天我再給你上一課,永遠不要認為自己贏定了。”
說完她抬起右手,朝四周街巷的陰影處做了一個是一個早已約定好的手勢。
“你們這幫傢伙,應該準備好了吧。”
這時萊恩的手已經按在了劍柄上。
陰影處,十幾道黑袍身影悄無聲息地浮現出來。
他們站在不同位置的街巷角落,黑袍的兜帽壓得極低。
一股濃烈的硫磺味飄散開,羅德座下的戰馬不安地打了個響鼻,周圍計程車兵也漸漸感到了不安。
艾琳嘴角的笑意還沒有消,但她身邊的伯爾已經把劍拔出來了。
雖然艾琳,選擇相信他們,但是伯爾他只效忠於艾琳,他才不管其他人的生死。
一旦情況不妙,他將會立刻將艾琳帶走,他們二人已經分離了十幾年了,他不想再和艾琳分開。
這時十幾個黑袍人的手同時抬起,同時插入自己的胸口,指尖刺穿黑袍,刺穿皮膚,刺穿胸骨。
他們的身體在手指刺入胸口的那一刻開始發光,然後他們用同一種節奏唸誦起來。
那是惡魔語,每一個音節都像是一團攪在一起的亂麻,聽的人耳朵裡只會覺得生理性的噁心,彷彿世界本身在排斥這種音節,彷彿每一個音節都在試圖扭曲空氣本身的形狀。
薇薇安的大腦被這種音節衝擊著,意識在劇烈波動,這時她額頭上那個米粒大小的翠綠印記,忽然出微小的光芒,幫她阻攔了這種聲音。
伯爵府上空,一道刺眼的魔法陣正在浮現。
轉眼間,在天空撕裂了一道口子,一道灼熱的氣浪從空中的裂痕衝了出來,把雨後殘留的水汽全部蒸乾,街上的石板地面開始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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