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之後的第一個清晨,薇薇安下達了攻城的命令。
三千名步兵在幾名八級和九級騎士的帶領下,從正面和側翼同時向森之城的城牆推進。
攻城梯剛架到牆垛上,南門的城門就從裡面被推開了,城防軍倒戈的速度比薇薇安預想的還快,推門計程車兵連城防軍的衣服都來不及脫,就站在門洞裡朝外面的步兵拼命揮手。
薇薇安騎在馬上,萊恩在她身後吹響了騎兵號角。
八百騎兵從城南的緩坡上衝了下來,馬蹄踩在積了三天雨水的泥地上,泥漿四濺。
六個三級騎士各帶一隊,衝在最前面的是羅德,衝進城門口的時候將手中的騎槍舉起,槍尖指著城門正上方那面繡著後媽族徽的旗幟。
“把旗扯了!所有人,直奔伯爵府!”
西面城牆上,僱傭兵團的團長巴特爾正在城牆上指揮著自己的手下,完全沒注意到身後有人靠近。
他的副團長,那個暗中跟奧爾森開了三百金幣價碼的人,從腰間拔出短刀,一刀捅進巴特爾的後頸。
刀尖從喉嚨前面冒出來,巴特爾轉頭難以置信的看著這個跟隨了自己十幾年的老戰友,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的聲帶已經被破壞了他,最後只能趴在垛口上抽搐了兩下就不動了。
副團長把短刀在巴特爾的罩袍上擦乾淨,臉上露出貪婪的表情說道“不怪我團長,他們給的太多了。”
說完彎腰從口袋裡面拿出一面旗,然後綁在一旁的長槍上,上面正是森之家族的銀線藤紋旗。
這是之前他早就準備好的,他把旗高高舉起,朝城牆上正在混戰的僱傭兵們吼道:“巴特爾死了,放下武器,投降者三倍佣金,負隅頑抗者,一個不留!”
城牆上的僱傭兵們面面相覷,然後一個接一個地把武器扔在了地上。
一個月才多少錢啊,而且他們本來就是僱傭兵,誰給的錢多就聽誰唄。
一切都像薇薇安預想的那樣順利。
騎兵沿著主街道往伯爵府的方向推進,一路上暢通無阻,路上經過的每一條巷口都有城內貴族派出的代表舉著森之家族的旗在等候。
那些幾個月前還坐在後媽的議會廳裡點頭哈腰的面孔,此刻換上另一副同樣殷勤的表情,對著薇薇安。
“伯爵大人!”
“森之家族的正統繼承人!”
“我們一直期待您回來!”
他們喊得一個比一個響,一個比一個真誠,彷彿薇薇安被追殺出伯爵領的這幾個月只是一場微不足道的誤會。
薇薇安騎在馬上,面甲後面的臉表現的十分噁心,但她還是強忍著心中的噁心朝著路邊一個喊得最大聲的男爵點了點頭。
“感謝您的忠誠,戰後我會召見您的。”
那個男爵鞠躬鞠得額頭都快碰到膝蓋了,完全沒有注意到薇薇安說“召見”這兩個字時的語氣有點不一樣。
這群人一個都不值得相信,但清算不是現在。
現在她需要他們安安靜靜地待在家裡,別給她添亂,等位置坐穩了,賬要一筆一筆算。
反正她等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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