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一波接一波的魔獸衝鋒被擋在防線外面。
屍體堆得越來越高，從最初的幾十具到上百具，再到堆成了好幾座交錯疊壓的屍山。
狂森象的巨大軀體和鐵皮獠牙豬的粗糙甲殼堆在最底層，石甲蟒的殘軀和不知名魔獸的屍體堆在中層，哥布林和小型魔獸的被壓在最上面。
屍山表面的血還沒幹透，新一波的魔獸就已經再次衝了上來，然後被半精靈的箭矢釘死在屍山腳下，成為下一層的填充物。
當拉爾親手捅穿最後一頭衝上來的魔獸喉嚨時，天色已經暗下來了。
他環顧四周，防線上到處都是屍體，堆成了好幾座小山。
他自己也渾身是血，大部分是魔獸的，小部分是他自己的，但所有傷口都在緩慢而持續地癒合。
從遠處看過去，他就像一尊立在屍山上的雕塑，只有胸口在起伏。
他活動了一下酸脹的肩膀，轉身走回防線後方。
格拉正坐在一棵倒下的枯樹上，用一塊布擦劍。
她的龍翼半收在背後，翼膜邊緣沾了幾滴已經乾涸的血，但整體狀態看起來還好，只是呼吸微促。
三百半精靈遊俠散坐在防線各處，有的在修補弓弦，有的在清點箭矢，有的靠在樹根上閉眼休息。
豺狼人獵手們擠在屍山腳下，用刀子割下還能吃的魔獸肉，準備帶回營地去烤。
一頭狂森象的大腿肉夠他們吃上好幾天，更別說還有那麼多鐵皮獠牙豬和不知名的魔獸。
至少短時間內，整個豐饒部落是不用擔心肉食供應了。
拉爾和格拉並肩站在防線後方的一棵巨樹下，正討論著下一輪防線輪換的安排。
就在這時，兩人幾乎同時停下了話語，同時朝同一個方向轉頭，防線西側。
格拉手指無聲地滑向短劍劍柄，拉爾鎖定了一個方向。
“你也感覺到了。”
格拉說。
拉爾沒有回答，只是盯著那片陰影看了很久，然後他收回視線，
“先不管大概是什麼小老鼠，先讓受傷的休息，下一波不知道什麼時候來，我們輪流守夜。”
他轉向防線方向，走出去幾步，又在滿地屍骸間停下，回頭再次看了一眼那片已經恢復正常的陰影。
在那片陰影深處，蛇人大將艾特正無聲地往後退入密林的黑暗之中。
他的鱗片顏色與樹皮幾乎融為一體，呼吸被壓到了最低，心跳也放緩到了人類無法感知的程度。
作為蛇人部落六位十級以上的大將之一，他親自擔任這次偵察任務的尖兵，親自摸到豺狼人防線的核心區域，看清那些異變生物到底是什麼。
他做到了，那些豺狼人的恢復速度、拉爾徒手撕開狂森象的瞬間、半精靈操控植物的能力，全都透過他的眼睛，一一刻入了他的記憶。
現在他只需要把這些情報完整地帶回去，帶回核心區，帶回給他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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