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這位部落的大將艾特，他剛從外圍偵察回來，帶回了一些情報，與您說的那些情況高度符合，我認為您應該親自聽他說。”
艾瑟斯的尾巴在金幣堆上緩緩掃了一下，幾枚金幣叮叮噹噹地滾到了地上，他的目光落在艾特身上，從頭到尾把他打量了一遍，“說。”
艾特跪在龍巢冰涼的木質地板上一動不敢動。
他的蛇尾不自覺地蜷縮起來，心跳快得很快，他見過艾瑟斯，但那是多年前遠遠的一瞥，跟此刻跪在龍主面前被他用目光直視完全是兩回事。
他張了張嘴，一時間，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艾瑪沒有催他，只是用尾巴尖極輕地碰了一下他的蛇尾，像是提醒，也是安撫。
艾特深吸一口氣，在說出第一句話之後，越說越快。
他把自己潛伏在陰影處看到的所有細節全部說了出來。
這一次他不有任何遺漏，不敢有任何修飾，甚至連那些異變豺狼人傷口癒合時情況也如數交待。
他不需要做任何判斷，他只需要把事實說出來。
判斷是龍主的事。
他說完之後，龍巢裡安靜了很久。
艾瑟斯緩緩從金幣堆上站了起來。
十二米長的身軀在樹洞內部舒展開，翅膀微微張開又合上，他的豎瞳裡燒著兩團極亮的光，那是極致的貪婪。
“恢復力堪比食人魔的豺狼人，操控植物的半精靈，一個從沒在這片森林裡出現過的多種族複合部落，突然崛起，而且正好就在那股力量傳來的方向。”
他低下頭，豎瞳直直地盯著艾特，聲音低沉而急促，“那些豺狼人快速恢復的時候，有沒有什麼情況？
艾特愣了一下，“有，我觀察到他們每一次快速恢復，嘴裡都會念叨著什麼。”
艾瑟斯的尾巴在地上重重砸了一下，金幣被震落了一地。
他的豎瞳裡那股貪婪幾乎要噴薄而出，身體微微下沉，翅膀半展開，做出了一副隨時準備從樹洞中衝出去的姿態。
喉嚨深處滾出一聲極低沉的龍吟，震得樹洞內壁上的符文同時亮了一瞬。
艾特下意識地往後縮了半寸，連艾瑪的手指都不自覺地抓緊了。
然後那股衝動被硬生生壓了回去。
艾瑟斯的緩緩收攏龍翼，貼回身側。
他的豎瞳裡那股貪婪沒有消失，但多年以來的謹慎強行壓制了自己那股貪婪的慾望。
他在金幣堆上重新盤下來，他是一條在蠻荒之地的森林裡苟了幾十年、從沒被人類發現過、從沒被圍剿過的綠龍。
如果那股力量是他想的那樣，那就更不能衝動。
他已經等了這麼多年，不在乎再多等幾天。
他轉頭看向艾瑪，聲音恢復了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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