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拉克這輩子都沒有這麼快跑過。
它的名字在人類聽來不過是幾聲嗚咽加一聲短吠,但按照狗頭人語翻譯過來,大概是“那個跑起來總被自己爪子絆倒的傢伙”。
但今晚它一次都沒絆倒。
爪子死死抓著那團沾了巨龍氣息的泥土,向營地跑去,在看到營地營火的瞬間,它連滾帶爬闖了進去。
“首……首領!”
布魯此時正啃著一根不知什麼動物的腿骨,他是整個部落塊頭最大的狗頭人,肩膀比普通族人寬出整整一倍,裸露脊背上覆著一層暗綠色細鱗,那正是他體內稀薄龍血覺醒的記號。
他放下骨頭,看著趴在地上喘氣的格拉克:“怎麼了?”
格拉克攤開爪子,露出那坨泥塊。
布魯本來半靠在獸皮墊子上,下一秒整個身體猛地彈直。
鼻孔翕張,眼瞳縮成一條縫,喉嚨裡溢位一聲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低沉嗚咽。
那是狗頭人對血脈上位者的本能臣服。
帳篷簾子掀開,術士布克走了出來。
他和普通狗頭人不一樣,四肢細長、身形瘦弱,眼底像是燒的兩團暗沉的火焰,那是魔力淤積的痕跡。
龍血覺醒讓他走了法系路子,但也使得他的身體比正常的狗頭人更加虛弱,但此刻他步伐卻比平常快了一倍。
他一把搶過泥塊湊到鼻尖,閉上眼。
再睜開時,整人的聲音都在顫抖:“……真龍,是真龍。”
那表情像極了信徒觸到了神蹟。
對他們而言,追隨真龍從來不是奴役,而是唯一能向上爬的路徑。
只有獲得龍脈轉化,才能從短命種變成擁有漫長壽命的龍裔。
布克能成為術士、布魯能成為首領,全靠身上那點幾乎檢測不出的龍血。
可那點血太少了,少到他們活不過一個普通人類。
而現在,一條真龍就在附近。
布魯站起身,比布克高兩個頭的軀體壓低了聲音:“多少人知道?”
“十幾個,都是跟我出去的。”
格拉克終於喘勻了氣,尾巴不安地甩動,“我讓它們誰也不許說。”
“帶上它們,現在就走。”
布魯已經抄起身旁的石斧,“你也來。”
布克也開始準備需要攜帶的法術材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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