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脈記憶告訴他,這是巨龍最典型的眷屬種族,對龍類存在本能忠誠。
但這點認知只讓他稍微放鬆了一瞬。
記憶同樣提醒他,狗頭人的“忠誠”有時會熱情過頭變成麻煩。
更關鍵的是,他無法確定這群狗頭人是否已有主人。
若這片森林已盤踞著另一條龍,它們是對方的眷屬,貿然接觸無異於自尋死路。
他沒有動,只是將意識沉入法術,冷靜地觀察著。
布克踩到第一根藤蔓時就停了腳,微弱的魔力波動從腳底傳來,像被靜電刺了一下。
他低吼一聲,整支隊伍瞬間靜止。
“有法術。”
他蹲下身,手指懸在藤蔓上方一寸閉眼感應,“偵查類的,範圍不大,施法者就在附近。”
抬頭抽了兩下鼻子,他的表情變了:“就在前面。”
繞過最後一片灌木,洞口赫然顯露。
藤蔓撕裂的痕跡嶄新,岩石上留著深痕,地面散落著腐蝕性黏液乾涸後的墨綠粉末。
龍類殘留的氣息撲面而來。
布魯的鱗片豎了起來,這個氣息和那團泥土裡的味道簡直一模一樣。
身後十幾只狗頭人比他更不堪,有幾個已經趴在地上四肢抖如篩糠。
緊接著,一股遠比剛才讓狗頭人不可抗拒的氣息從洞穴深處湧出。
是龍威。
布魯的膝蓋自己放棄了支撐,單膝跪在地上。
布克也跟著跪倒,格拉克整個貼在地面,尾巴夾緊後腿,發出含混嗚咽。
那股龍威並不狂暴,甚至稱得上剋制,彷彿散發者根本沒把它們當回事。
可洞穴深處的維裡迪安遠沒有表面這般從容。
他精準控制著龍威的輸出閾值,透過外面的眼睛緊盯這群不速之客。
兩世為人的精神力讓他能將這份天賦玩出花樣,但他清楚自己的底線:若它們真是某條青年期以上巨龍的眷屬,他就得立刻放棄這個巢穴,他可不想給同族白打工幾百年。
過了一會,他也沒從對方身上感受到任何同族氣息。
可以確定,大機率是無主的野生族群。
風險仍在可控範圍內,他決定再等等,不能在不確定來意時把潛在的眷屬嚇跑,但也絕不能讓它們覺得自己好說話。
雛龍太過弱小,即便是狗頭人,在他不會飛的階段也有可能構成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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