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能善待百姓，將大唐發展下去。
朕坐了這麼多年的位子，知道那上頭坐著是什麼滋味，若他真的行了，朕讓給他，朕去找個地方釣魚去。”
長孫皇后很是驚訝，手上的動作停了一瞬。
她瞭解李世民，她知道自家陛下對皇權的掌控有多強，當年為了那個位子他親手在玄武門拉弓搭箭，這些年坐在上面如履薄冰卻也從沒松過手。
今天能說出這句話，想必是思考了很久很久，久到他自己已經把那個念頭在心裡反覆掂量過了，才敢放在嘴上說出來。
她重新按動手指，力道比方才輕了些，像是怕打擾了他此刻心緒裡那層初生的變化。
當然，李承乾想要讓李世民滿意，也不可能在短短幾年內就能辦到。
從學會看到百姓，到真正能把那些看到的東西變成實打實的政策，中間隔著一整條路要走。
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李承乾的命運確實改變了。
那條通往客死他鄉的岔路，在這一個上午的日光裡，被某個年輕人帶著他走過的那三個村子和那些田埂上的對話，輕輕地撥了一下方向。
同時，林蕭將這些話說給李承乾聽的時候，他也想過。
他站在偏殿門口，望著遠處宮牆上方那一截天空。
歷史上，自從長孫皇后走後，貞觀朝就開始變了。
那個在史書裡溫和賢良的女子一別，李世民的身邊少了一根最穩的錨。
李承乾的壓力越來越大，李世民也不像之前那個聽得進話的君王了。
到了後來，魏徵也走了，李世民甚至都開始不聽朝臣的建議了，朝堂上能讓他忌憚的人一個個少下去，他的手腕也就越來越硬。
到了最後，他甚至都開始追求起了長生，想在丹藥裡找一條逃避衰老的路。
不過還沒等他開始求長生藥，他就一命嗚呼了。
要不然的話，漢武帝晚年發生的事情，或許在貞觀朝也會上演。
林蕭既然來了，他想要改變這一切。
長孫皇后是千古賢后，她不該在三十多歲的年紀就病逝在立政殿的榻上，她應該看到高明成婚、看到小兕子長大、看到大唐的版圖繼續往西鋪展開去。
他必須要救她。
李世民晚年有了昏聵的跡象，他也想要把他拉回來，讓那個年輕時有魄力、中年時有胸襟的皇帝別在後半程走偏了路。
李承乾被逼造反，至少現在已經不會了。
他相信，李承乾本來就聰明，在他的教導下，就算無法成為千古一帝，也絕對不是一個昏君。
只要他自己穩得住、學得進，那把椅子對他不會是囚籠。
另外，那就是世家。
流水的皇朝，鐵打的世家，這句話不是隨便說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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