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睜開眼，看著林蕭，臉上的表情已經變成了一種深沉的、無可奈何的、認命般的複雜神情。
“放了他。”
他揮了揮手。
程咬金鬆開手。
林蕭撐著地爬起來，手忙腳亂地把褲子提好繫緊，把嘴裡最後一口泥呸呸吐乾淨，這才站直了。
這一站起來更狼狽了，T恤上全是泥印子和油點子，臉上黑一塊白一塊，褲腿還在滴水。
李世民看著他，嘴角不自覺地抽搐了一下。
“程知節，尉遲敬德，帶上他，回宮。”
房玄齡上前一步壓低聲音。
“陛下，這，就帶進宮？他的身份？”
“朕自有安排。”
李世民頭也不回往前走。
林蕭被人夾在中間深一腳淺一腳跟著走。
他扭頭看了看身後那條河，陽光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河水還在緩緩流。
他忽然鼻子一酸。
這幾天過得太苦了。
餓肚子、睡草地、被鳥屎砸、殺雞、被壯漢摁在泥地裡，連屎都沒擦就被拎去面聖。
但他活下來了，他見到李世民了，而且李世民剛才問一千四百年後的時候眼睛裡有驚無懼，分明是早就知道有這麼一回事。
這局穩了。
回宮路上，程咬金走在林蕭旁邊不時斜眼看他，林蕭被看得發毛小聲問。
“大哥你老看我幹啥？”
程咬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陛下找了你兩天了，原來你蹲在河邊拉屎。”
林蕭：“……”
尉遲恭面無表情補了一句。
“還嗦雞骨頭。”
林蕭：“……”
李世民走在最前面，背影挺拔，什麼都沒說，但林蕭看到他握緊的拳頭慢慢鬆開又攥緊，像在消化什麼巨大的資訊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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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亮清神眼，民世李看頭抬把了抹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