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咬金第一個衝到河邊蹲下捧水洗臉，涼得打了個哆嗦連喊痛快。
長孫無忌也走過去用手帕沾水敷額頭，房玄齡找了塊石頭坐下歇腳，尉遲恭站在不遠處放哨。
李世民走到河邊一棵大柳樹底下，彎下腰蹲下來攏起河水準備喝兩口。
走了一整個上午，喉嚨幹得像塞了團炭火，每喘一口氣都燙得疼。
他剛把水捧到嘴邊，忽然聽到上游傳來一聲悶響。
“撲通。”
很小的一聲，像是什麼東西落進了水裡。
李世民放下手裡的水，抬眼朝上游看去。
河水在前方拐了個彎，拐彎處的河岸上長著一片格外茂密的蘆葦，草葉高得能完全遮住一個人。
就在那片蘆葦的縫隙裡，隱隱約約露出了一團白花花的東西。
半截，圓的，露在草葉外面，正輕輕晃動。
李世民眯著眼凝神細看。
那是半張……白花花的屁股！
李世民盯著那半張屁股看了三息。
然後他低頭看了看面前的水面。
一小團一小團的雜物正從上游緩緩漂下來，經過他手邊，悠悠地往下游去了。
有人在他上游拉野屎！
李世民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他猛地站起來，太陽穴突突地跳，手指都在抖。
他指著上游那片蘆葦叢。
“程咬金！尉遲恭！”
程咬金剛洗完臉正蹲在河邊甩手上的水，被這一嗓子嚇得差點滑進河裡。
“上游！草叢裡有人！給朕抓過來！”
程咬金和尉遲恭二話不說，蹚進河水就往上游衝。
上游那片蘆葦叢裡，林蕭正蹲著。
他完全不知道下游有人。
這片蘆葦又高又密，把他整個人裹得嚴嚴實實的，他蹲在裡面只覺得這輩子沒找過這麼隱蔽的地方。
七月的風吹得蘆葦沙沙響，蟬鳴聲鋪天蓋地，河水從腳邊涼絲絲地淌過，舒服得他幾乎想就地打個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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