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離長安城大約二十里外的官道上，林蕭正蹲在一棵棗樹底下，跟一隻雞大眼瞪小眼。
那隻雞是路旁一戶農家的，不知道怎麼溜出來了。
蘆花色的羽毛，肥嘟嘟的身子，紅冠子昂著，尾巴翹得老高。
這會兒正歪著腦袋看林蕭，黑豆似的眼珠裡充滿了對他這個奇裝異服兩腳獸的疑惑。
一人一雞隔著三步遠對峙著，誰都沒動。
林蕭盯著那隻雞看了一會兒，肚子咕嚕叫了一聲。
他嚥了口唾沫。
那隻雞彷彿感受到了某種危險，脖子往後縮了縮，輕輕退了一步。
林蕭的眼睛緩緩眯了起來。
他不動聲色地彎腰，從腳邊摸起一塊石頭。
雞歪著腦袋看他。
林蕭猛地撲了出去，石頭脫手而出。
雞炸了毛，驚叫著一蹦三尺高，朝路邊的高粱地裡躥。
林蕭追上去，那雞受了驚跑得飛快，但好在它胖，鑽進高粱地沒幾步就被秸稈絆了一下。
林蕭撲上去一把攥住了它的翅膀，雞在他手裡拼命撲騰，羽毛亂飛，爪子在他手背上劃出幾道血印子。
“別動！別動，操，你啄我？”
他死死摁著那隻雞，喘著粗氣蹲在地壟溝裡。
雞撲騰了一陣終於沒力氣了，蔫蔫地縮在他手裡，喉嚨裡發出咕咕的低鳴。
林蕭拎著那隻雞，從高粱地裡鑽出來，左右看了看。
莊稼地邊上有一條小水溝，水清得能看到底。
他找了片稍微平整點的空地，開始收拾這隻雞。
他這輩子沒殺過雞。
在二十二世紀，他連活魚都沒親手宰過，買肉永遠都是超市裡切好的盒裝貨。
但人在餓了兩天之後什麼都能學會。
他用一塊邊緣鋒利的薄石片割開了雞的喉嚨，血放盡。
沒有開水燙毛，他就直接一根一根生拔，把羽毛拔乾淨。
開膛的時候手有點抖，內臟掏出來時那股腥味讓他乾嘔了兩下。
把雞沖洗乾淨，找了一根合適的樹枝把雞穿起來，架在幾塊石頭搭成的簡易灶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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