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在火堆邊上，一口一口地撕著雞肉往嘴裡塞。
大半隻雞進了肚子，他覺得整個人終於活過來了。
剩下的一根雞腿他捨不得吃，用一片大樹葉包好了揣進懷裡，留著路上啃。
他把火堆用土埋嚴實了，拍拍手站起來。
那隻雞的骨頭零碎散了一地，他隨手撿了根最大的雞腿骨，把上面最後幾絲肉也剔乾淨嗦了，這才心滿意足地重新走上官道。
日頭升到頭頂的時候，長安城的輪廓橫在了地平線上。
土黃色的城牆在正午的陽光下泛著厚重乾燥的光澤，城樓上的旗幟像一團小小的黑影在熱浪裡飄飄晃晃。
看著近，走起來遠。
林蕭估摸著至少還有十幾里路。
他從懷裡掏出那根包著的雞腿啃了一口。
肉已經涼了，但嚼起來還是香。
他邊走邊吃，把雞腿上最後幾絲肉撕下來塞進嘴裡，骨頭嗦了兩遍，這才戀戀不捨地攥在手裡沒扔，想著萬一餓了還能嘬嘬味兒。
“等到了長安找到李世民……第一頓飯必須吃紅燒肉。
大塊的，肥瘦相間的，燉得爛爛的那種，肉汁拌飯能拌三大碗。”
他正美滋滋地盤算著，肚子裡忽然翻湧了一下。
那隻烤雞大概沒徹底熟透，這會兒後勁上來了。
林蕭臉色一變，猛地夾緊雙腿，手裡攥著的雞骨頭差點掉地上。
“……別。”
不行。
“千萬別在這……”
真的不行了。
腸道深處傳來一陣劇烈的蠕動，伴隨著極其不妙的墜脹感。
林蕭咬緊牙關左右張望，官道兩側是開闊的田野毫無遮擋，遠處有一片矮樹林隱約能看到河水反光。
他彎著腰衝了過去。
另一邊，長安城太極宮側門，五個人正無聲無息地踏出宮門。
李世民走在最前面，月白色便服圓領袍，腰間束素色革帶，頭戴竹笠。
房玄齡灰褐色半舊袍子跟在他左側，長孫無忌靛藍長衫拿摺扇，程咬金新做的青色圓領袍，尉遲恭一身短褐別柴刀。
五個人出了城，沿著西邊官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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