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另一邊，隔著幾步遠的位置，同樣擺了一張矮案。
案上齊整地放著碗筷杯盞和同樣的菜式。
林蕭已經習慣了唐朝的分餐制，知道那矮案名叫“食床”，是給他預備的位置。
“來了？坐。”
李世民抬手示意了一下。
林蕭走過去，不客氣地在那張食床後面盤腿坐下來。
坐上去之後扭了兩下，覺得褲腰帶勒得有點緊，又撐著地站起來提了一下褲子，重新坐好。
這一串動作行雲流水，坐在對面的李世民眼皮狂跳了兩下。
李世民端起面前的酒杯，開口道。
“林蕭啊，之前朕一直在忙前朝的事，少有工夫與你深談，還望莫怪。”
林蕭也端起了自己面前的酒杯。
酒是米酒，色澤淡黃，在燭火底下泛著一層溫潤的光。
他舉起來朝李世民遙遙一敬，仰頭喝了一口，咂了咂嘴。
“陛下乃一國之君，所做之事非一人之事，而是國家之事，我自然是理解的。”
“哈哈哈。”
李世民難得地笑了一聲，眉眼間的神色鬆弛了幾分。
“這裡沒有外人，不用拘謹，朕今日備了薄酒，就是想與你好好說說話。”
兩人各飲了一杯。
林蕭又夾了一筷子菜，是燉得爛爛的羊肉，裹著濃稠的醬汁，入口即化。
御膳房的手藝確實比他偏殿那些粗茶淡飯精細不少，他吃得眯起了眼。
李世民也不催他，就慢慢地喝著酒，偶爾夾一筷子菜，目光落在林蕭身上，像是在打量，又像是在琢磨什麼。
幾杯酒下肚之後，李世民擱下了杯子。
燭火在他眼底跳了跳，他開口的時候聲音比方才低了一些，也慢了一些。
“你既是未來之人，那麼大唐未來之事，你應知曉一二吧？”
林蕭夾菜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放下筷子，抬起頭看著李世民。
這個問題遲早會被問到，他早有心理準備。
但他沒有馬上回答，而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然後反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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