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覺得哥哥是壞人嗎？”
兕子歪著小腦袋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根近在咫尺的辣條，又看了看林蕭彎彎的眉眼，然後奶聲奶氣地給出了她的最終判定。
“不繫，鍋鍋繫好銀。”
林蕭滿意地點了點頭，這才將辣條遞了過去。
兕子接過來，兩隻小手捧著那根辣條，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
剛一吃進去，她的眼睛就瞪圓了。
腮幫子鼓鼓地嚼了幾下，甜中帶辣、辣中帶鮮的味道在她的小舌頭上炸開，她從來沒吃過這麼稀奇的東西。
於是她吃的速度更快了，小嘴吧唧吧唧的，紅油蹭了滿嘴，連鼻尖上都沾了一小點，瞧著又好笑又可愛。
沒過多久，那個去御膳房的小太監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手裡捧著一副小巧的青瓷碗筷。
碗不大，也就是成人巴掌大小，筷子也是特地給幼童削的短竹筷，圓頭圓腦的不會扎著人。
程咬金接過來，從炭火邊撿了幾串已經烤好的肉，小心翼翼地用手將肉塊從竹籤上擼下來，一塊一塊地放進碗裡。
那肉塊冒著騰騰的熱氣，油脂還在表面微微翻滾，他端起來放在嘴邊呼呼地吹了幾口氣，又拿筷子撥了撥晾著，等溫度降下來些才端過去。
兕子一邊吃著辣條，一邊看著碗裡的肉，圓眼睛都快黏在碗上了。
她把最後一口辣條塞進嘴裡，然後含含糊糊地叫著。
“七又又，窩要七又又。”
林蕭見狀，將碗端了過來，拿起那雙小竹筷子，夾了一塊溫熱的羊肉遞到兕子的嘴邊。
小丫頭張開嘴啊嗚一口吞了進去，小小的嘴巴努力地嚼著，肉汁從她嘴角溢位來一點，程咬金趕緊拿帕子給她擦了。
她一邊嚼一邊眯著眼睛笑，含糊不清地嘟囔。
“好七好七。”
林蕭又夾了一塊餵過去，小丫頭來者不拒，就這麼一口接一口地吃著，吃得小肚子圓滾滾的，油汪汪的小臉上全是滿足。
她吃高興了，整個人往林蕭懷裡一靠，小短腿盤在他膝上。
小丫頭在這吃得滿嘴流油，心滿意足，外面長樂公主找她都快找瘋了。
長樂公主此時站在花園裡，對著兩個宮女大聲質問著。
她今日穿了件水碧色的齊胸襦裙，外罩一層月白色的輕紗披帛。
本是清雅端莊的打扮，可此刻那張平日裡溫婉柔和的臉上全是焦急，額角沁出了細密的汗珠。
她一手攥著帕子，一手扶著旁邊的海棠樹幹。
腳邊的鵝卵石小徑上散落著幾瓣方才被她的裙襬掃落的海棠花，粉白的花瓣沾了些許泥土，瞧著好不狼狽。
“兕子呢？我辣麼大一個兕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