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蕭一愣,隨即反應了過來。
他的笑容僵在臉上,然後猛地一拍腦門。
對了,他差點忘了這茬。
唐朝的“哥哥”有父親的意思,民間也有管父親叫“阿耶”、“哥哥”的稱呼。
他方才那一聲“來哥哥這裡”,在程咬金耳朵裡聽來,那可不就是林蕭想給公主當爹?
這罪名要是坐實了,李世民的脾氣上來了還不得把他給劈了。
林蕭趕緊擺手解釋,臉上那點猥瑣笑容一掃而光,換上了滿臉的誠懇。
“不是你想的那樣,老程你別誤會!在我們那,哥哥就是兄長的意思,就是年長一些的兄弟,跟父親半點關係都沒有!”
程咬金聽到這個解釋,銅鈴大眼轉了轉,回想了一下林蕭平時的說話習慣,確實跟長安人不太一樣。
他那緊繃的膀子這才慢慢鬆了下來,長長地籲出一口氣,心有餘悸地拿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他就說嘛,林蕭膽子再大也不能隨便給人家當爹啊。
這話要是傳到李世民耳朵裡,他也跟著吃不了兜著走。
兕子站在一旁,歪著小腦袋看著兩個大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圓圓的眼睛一會兒看看程咬金,一會兒看看林蕭。
那肉串的香味還在源源不斷地往她鼻子裡鑽,她的小肚子咕嚕叫了一聲。
她看了看程咬金,又看了看林蕭那張笑著的臉,那雙大手裡好像空空的沒有肉串,可她總覺得這個不認識的哥哥身上有更好聞的味道。
她猶豫了一下,小短腿往前邁了一步,又一步,最後小心翼翼往林蕭那邊靠了靠。
林蕭直接手慢無,趁著程咬金還在擦汗的工夫,一彎腰一伸手,穩穩地把小兕子從地上抱了起來。
小丫頭輕飄飄的沒什麼分量,抱在懷裡軟乎乎的像抱了團棉花,身上還帶著股淡淡的奶香和花香,大約是方才在花園裡追蝴蝶時沾上的。
兕子被突然一抱,嚇得渾身一激靈,兩條小短腿在空中胡亂蹬了幾下,小手拼命推著林蕭的肩膀,腦袋左右扭著要往外掙,嘴裡一直喊著“壞銀壞銀”,奶聲奶氣的抗拒摻著幾分真切的慌張,眼眶裡又開始泛水光了。
結果林蕭不慌不忙,空出來的那隻手在袖子裡一掏,藉著衣袖遮擋從個人商城裡取了一包辣條出來。
他特意選了不辣的那種,蜜汁口味的,甜絲絲的帶著一點點微辣的底味,小孩子吃也沒有問題,只要不吃太多就沒事。
他把封口撕開,紅色的塑膠包裝袋嘩啦一響,一股甜辣的香氣瞬間飄散出來,跟炭火烤肉的焦香混在一塊兒,形成了一種更加勾人的味道。
他把辣條遞到兕子的身前,抽出一根紅彤彤的、裹著亮晶晶醬汁的辣條條晃了晃。
兕子本來還在拼命掙扎,小手小腳撲騰得正歡,結果聞到了林蕭給她遞來的辣條,那小鼻子猛地吸了兩下,掙扎的動作肉眼可見地慢了下來。
她扭過頭,烏溜溜的眼睛盯著那根紅豔豔的辣條,嘴角的哈喇子又冒了出來,方才還喊著“壞銀壞銀”的小嘴慢慢合上了。
“介鍋也好香呀,介系森馬?”
她伸出一根胖乎乎的手指頭,小心翼翼地戳了戳那根辣條,指尖沾上了一點紅油,她縮回手來舔了舔,眼睛登時亮了好幾度。
“介鍋……這個是辣條,想不想吃?”
”。想“








